“服务器？我会一点。”
    带英某空军基地的宿舍内，一名年轻的飞行员在脑海中对唐文说道：
    “我大学就对计算机很感兴趣，还自己搭建了私人服务器，但我不会黑客技术。”
    事实证明高技术兵种中人...
    拉奥维斯城的夜风卷着沙粒拍打在赌场残破的穹顶边缘，蛛网状裂纹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蜘蛛骑士悬停在破洞边缘，指尖一弹，三枚微型信号干扰器如萤火坠入赌场中庭——瞬息之间，所有监控屏幕炸出雪花，安保对讲机里只剩嘶哑电流声。
    “天锤骑士”肩头巨锤缓缓垂落，锤柄末端嵌着的微型全息投影仪嗡然启动，一道湛蓝光束直刺赌场主控室方向。三秒后，整栋建筑灯光诡异地明灭三次，随即全部熄灭，唯余应急出口标识幽幽泛绿。黑暗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混着筹码盒倾覆的哗啦声，像一锅突然沸腾的油。
    “机警骑士”单膝跪地，电磁狙击枪枪口微调，红外瞄准线精准锁住二楼VIP包厢门锁——砰！高压电流脉冲穿透合金门闩，门扇向内轰然倒下。包厢里两个正用卫星电话联系州警的西装男人僵在原地，手机屏幕还亮着“已拨通内达华州警总局”的字样。
    “别动。”机警骑士的声音经变声器处理成金属质感的低频震动，震得天花板簌簌掉灰，“你们刚向警方发送的坐标，比此刻我们脚下的地板还要烫。”
    天锤骑士忽然转身，巨锤重重顿地。震波沿着大理石地面呈环形扩散，赌场中央那座三层高的水晶喷泉骤然爆裂，水流裹挟着碎钻激射而出，在应急灯照射下折射出七彩光斑。光斑掠过之处，七八个想摸枪的安保手腕齐齐一麻——腕骨处皮肤下，三枚米粒大小的生物电贴片正微微发亮。
    “月之蜘蛛骑士”从穹顶倒吊而下，靴尖轻点喷泉残骸，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赌场金库方向。途中顺手扯断三根暴露在外的光纤电缆，金库备用电源切换时产生的0.3秒延迟，足够她指尖弹出的纳米丝线切开厚重防弹玻璃。
    唐文站在三百米外沙漠公路上的越野车顶，军用望远镜视野里，八道身影正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节奏拆解这座罪恶堡垒。他左手捏着半块压缩饼干，右手无意识摩挲着战术腰带上的银币挂饰——那枚本该价值46.2元的系统银币，此刻在沙漠夜风里泛着38.5元的黯淡光泽。
    “第七次了。”他喃喃自语，饼干碎屑簌簌落在作战服前襟，“每次闪光弹爆炸的毫秒级延时，都比上回快0.07秒。”
    越野车后座，郑秋正用平板调取实时数据流。屏幕上跳动着八组生命体征曲线，心率峰值全部稳定在187±3次/分钟，体温恒定在36.9℃，连瞳孔收缩频率都如同精密钟表。“他们现在不是人类。”郑秋声音干涩，“是八台搭载了神经同步芯片的……活体兵器。”
    “错。”唐文咬碎最后一口饼干，“是八套尚未完成调试的‘月光’作战平台原型机。”他指向远处赌场金库门口——蜘蛛骑士正将手掌按在合金门上，掌心渗出银灰色凝胶，三秒后门禁系统发出刺耳报警，却在警报升至最高频时戛然而止。“看见没？生物神经接口还在适应东大人的生物电特征。她刚才强行突破防火墙时，左眼虹膜有0.5秒的失焦。”
    话音未落，赌场顶层突然腾起火光。天锤骑士抡起巨锤砸穿承重柱，整座建筑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但坍塌并未发生——机警骑士提前在十二处关键节点埋设了磁悬浮锚点，此刻正以0.3秒间隔释放反重力场，硬生生托住了向下倾斜的楼体。
    “这就是你说的‘实验性质’？”郑秋猛地抬头，“让八个人类当测试载体，在真实犯罪现场验证神经同步技术？”
    “不。”唐文从车顶跃下，作战靴踩碎地上一枚散落的筹码，“是在给东大海军看。”
    他指向沙漠深处：两架涂着059型舷号的预警直升机正撕裂夜幕，机腹下方，崭新的双波段相控阵雷达正缓缓展开。那是盖金为59型全能舰配套研发的“海瞳”系统，此刻正将赌场方圆五公里内所有电子设备的电磁特征，实时投射到直升机指挥舱的全息沙盘上。
    沙盘中央，八个红色光点正以完美几何阵列移动。每个光点旁都浮现出实时数据：
    【天锤骑士】动能输出：8.7吨·米（超限值12%）
    【机警骑士】目标锁定数：217（含地下三层暗格）
    【蜘蛛骑士】神经同步率：94.3%（左臂生物电传导滞后0.8秒）
    “总参今天凌晨刚签的联合试验协议。”唐文拍了拍郑秋肩膀，“允许盖金在东大领海开展‘非致命性特种作战平台’实测。但协议附件第三条写着——所有测试必须在境外进行，且不得暴露东大装备技术特征。”
    郑秋盯着沙盘上跳动的数据，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选在拉奥维斯……因为这里所有监控都被黑进帝国FBI的数据库，连赌徒的信用卡消费记录都能被篡改成‘合法博彩收入’？”
    “聪明。”唐文笑了，月光下他虎牙闪着冷光，“但更重要的是——”他抬手做了个手势，远处赌场金库大门轰然洞开，蜘蛛骑士抱着个保险箱跃出，箱体表面蚀刻着“杰斐逊财团”徽章，“这家赌场背后站着三家华尔街投行，而其中两家，上个月刚把东大国债评级下调到垃圾级。”
    保险箱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落入越野车后斗。箱盖掀开瞬间，郑秋倒吸冷气——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二十本深蓝色封皮的《东大海军舰艇电气化改造白皮书》，扉页印着烫金的“盖金-江南联合实验室”字样，每本内页都夹着张全息芯片，芯片表面浮动着“059型综合电力系统拓扑图”的微光。
    “他们在赌东大会崩溃。”唐文抓起一本白皮书，纸页翻动时发出细碎脆响，“我们就赌他们的赌注会变成东大的基建图纸。”
    沙漠风忽然转向，卷起漫天黄沙扑向赌场废墟。天锤骑士甩开巨锤上的混凝土碎块，锤头内部传来细微的齿轮咬合声——那是盖金最新研发的模块化动力核心，外壳温度正在以每秒0.3℃的速度下降，恰好维持在东大技术人员能徒手接触的安全阈值。
    “报告！”机警骑士的通讯器突然切入唐文耳麦，“发现异常电磁信号源，来自地下十五米。”
    唐文眯起眼。沙盘上代表赌场地下的三维模型自动渲染出新图层：一条废弃矿道正被某种高频脉冲反复扫描，脉冲源标注着猩红的“未知”。
    “挖出来。”他声音很轻，“让东大的人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地下经济’。”
    越野车引擎轰鸣着冲向矿道入口。郑秋抓起白皮书时，瞥见唐文战术手套边缘露出半截银币链——那上面新添了枚暗金色银币，币面浮雕着扭曲的DNA双螺旋，与系统商城里标价250万银币的“神经同步协议密钥”图案完全一致。
    矿道深处，蜘蛛骑士正用纳米丝线切割岩层。当最后一块玄武岩剥落，众人看清了脉冲源头：三台锈迹斑斑的IBM大型机，机柜缝隙里钻出数十条生物神经束，束端连接着二十具浸泡在营养液中的躯体。每具躯体太阳穴都插着电极，电极线路最终汇入中央主机——主机显示屏上滚动着瀑布般的代码，最顶端赫然显示：
    【项目代号：月光初啼】
    【同步成功率：97.8%（基于东大志愿者脑波建模）】
    【警告：第17号样本出现自主意识萌芽，建议立即格式化】
    天锤骑士的巨锤悬在半空，锤面映出郑秋骤然惨白的脸。唐文却俯身拾起地上半张烧焦的纸片，上面残留着潦草字迹：“……必须让东大人相信，他们的血肉之躯能承载未来科技……否则‘59’就只是个编号……”
    风沙灌入矿道，吹散纸片最后一角。唐文忽然想起今早总参会议结束时，老人将他单独留下，枯瘦手指点了点桌角那份《海军军备限制条约》副本：“小唐啊，英爱答应得太痛快，我总觉得……他们是不是在等什么？”
    当时他笑着摇头，说英爱不过是在赌东大这艘船沉没前，能捞走多少船板。
    此刻矿道里，二十具躯体同时睁开眼。没有瞳孔的眼球泛着机械蓝光，整齐划一地转向唐文方向。最前方那具躯体喉部肌肉微微震颤，发出合成电子音：
    “检测到东大籍指挥官。根据‘月光协议’第3.7条，现启动终极验证程序——”
    “请回答：当59型全能舰下舰载着第一代神经同步战士时，它的舷号究竟是战舰编号，还是……人类进化的起始刻度？”
    唐文没说话。他慢慢摘下手套，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青色疤痕——那里曾植入过第一代神经接口，三个月前在南海试航时，因承受不住059型舰载雷达的电磁辐射而熔毁。
    疤痕边缘，新生的皮肤正泛起极其细微的银灰色纹路，像某种古老符文，又像未完成的电路图。
    沙漠之上，两架059型预警直升机编队掠过。机腹雷达缓缓旋转，扫过拉奥维斯城时，屏幕突然跳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异常生物电磁场】
    【源坐标：北纬36°12′，西经115°19′】
    【匹配度：89.7%（参照东大舟山基地脑波数据库）】
    郑秋猛地抬头，发现唐文正凝视着直升机传回的画面——那串坐标，精确指向三天前东大刚刚宣布建成的“东海神经科学中心”旧址。而地图上，该位置本该是一片荒芜滩涂。
    “原来如此……”郑秋声音发紧，“他们根本没建什么神经科学中心。”
    “不。”唐文终于开口，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岩石，“他们建了。只是把整座实验室，埋进了地下十五米。”
    他转身走向越野车，战术靴碾过地上一枚散落的银币。月光下，那枚银币表面映出八道并肩而立的身影，每道身影脚下都延伸出幽蓝色数据流，最终汇入沙漠深处某处看不见的庞然大物——
    那里本该是拉奥维斯赌场的地基，此刻却在地质雷达图上显现出完美的正六边形轮廓，边长恰好是590米。
    而六边形中心，正缓缓升起一簇幽蓝火苗。火苗跃动间，隐约可见059型舰艏破浪的剪影，以及一行燃烧的小字：
    【欢迎来到，人类纪元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