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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绑票,解锁华娱第一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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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绑票,解锁华娱第一狠人: 第566章 孝顺一下

    当然,冯季的情况跟郭凡和饺子还是很不同的。

    他毕竟是做游戏的,而且如今才刚刚入行。

    可大秦影业呢,秦大野虽然不介意真的涉足游戏业,但他的想法是仅限于投资,以及影视互动。

    没别的,...

    刘小茜还保持着双手合十、微微鞠躬的姿势,嘴角那抹餍足又带点狡黠的弧度凝在脸上,像刚偷完鸡窝还顺走半袋苞米面的黄鼠狼——偏偏眼神清亮,睫毛忽闪,透着股没心没肺的甜。新垣结衣蹲在旁边,托腮盯着她看,忽然“噗嗤”笑出声,用日语小声嘀咕:“茜酱,你现在的表情……好像神社里供奉的狐狸精哦,但是是吃饱了的那种。”

    曹宝平没接话,却把烟掐灭在铝制烟灰缸里,抬眼打量刘小茜——这丫头额角还沾着一星没擦净的面粉,那是早上跟莫知鹿抢馒头时蹭上的;手腕细伶伶的,扫帚柄横在腰后,倒真有几分旧式道观门前扫落叶的老道姑架势,可偏生脚尖踮着,裙摆微微晃,活脱脱一个刚修成精、还没学会收敛妖气的小狐仙。他忽然想起前年去台南拍纪录片,在一座废弃土地公庙见过个扫地老伯,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佝偻着背,扫帚划过青砖缝里的苔藓,沙沙声里竟有种近乎禅意的钝感。而眼前这丫头,扫的是尘,扬的是气,连弯腰的弧度都带着北电村霸独有的、不讲道理的鲜活劲儿。

    “行。”曹宝平终于点头,“就她了。不过不是门口——改成鞋胶据点后巷口,暴雨初歇那种。青石板反光,积水映着霓虹灯牌‘金玉满堂’四个字,歪斜着,一半泡在水里。她扫地,扫帚尖挑起一片枯叶,叶子背面粘着半截烟头。镜头推过去,烟头上印着‘七匹狼’,但滤镜一压,烟盒logo虚化,只剩‘狼’字残影。”

    秦大野立刻接口:“狼?好啊!暗喻鞋胶那群人——表面西装革履,骨子里全是畜生。烟头还能做伏笔,后面陈桂林追到巷子深处,踩碎烟头时特写,灰烬里露出半枚被雨水泡软的‘周处除三害’手写传单边角。”

    “对!”曹宝平眼睛亮起来,“传单是程小美印的,她白天在印刷厂当学徒,晚上偷偷印这些。纸张用的是厂里废料,油墨味重,遇水就洇。所以陈桂林踩碎烟头那一刻,指尖捻起的灰里,得混着一点淡蓝色墨渍——跟莫知鹿演的陈桂林衬衫袖口蹭到的墨迹同色。”

    秦大野一拍大腿:“绝了!那衬衫得做旧,领口磨毛,左袖肘部补一块深蓝补丁,补丁底下还藏着半截没拆线头——暗示她常干粗活。鹿鹿身高够,骨架也利落,但得压肩,走路不能甩胳膊,得收着,像把没出鞘的刀,随时能弹出来见血。”

    话音未落,莫知鹿已经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烤肠塞进范小胖嘴里,自己叉腰站定:“哥,你这要求我熟啊!去年排《雷雨》四凤,我演丫鬟,林导让我端盆水走过十七步不洒一滴,结果我端着空盆走了十八步——因为盆底早让范小胖偷摸钻了个孔,水全漏他鞋里了!”她朝范小胖一瞪眼,后者正被烤肠噎得直翻白眼,脖子上青筋都蹦起来了。

    “所以呢?”秦大野挑眉。

    “所以——”莫知鹿突然矮身,抄起刘小茜刚放下的扫帚,反手拄地,右腿后撤半步,脊椎绷成一张微弓,喉结(她特意用粉底液浅浅涂平了)随着吞咽上下一滑,再开口时,嗓音已沉下去三分,尾音拖着股台南老茶馆里听来的、慢悠悠的倦意:“扫地?小事。但扫的不是地,是命。”

    空气静了两秒。

    曹宝平下意识摸向剧本,手指停在“陈桂林初入台北”那场戏的页脚——原剧本写着“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泥的球鞋,忽然笑了”。可此刻莫知鹿拄帚而立的姿态,分明是把整条街的戾气都钉进了青砖缝里。那不是笑,是刀出鞘前最后一寸鞘口的松动。

    “曹老师?”秦大野轻声问。

    曹宝平缓缓吐出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支红铅笔,在剧本“陈桂林”名字旁重重画了个圈,又在圈外补了三个字:**莫知鹿**。笔尖顿了顿,又添一行小字:“此角色,非此人不可。”

    远处,剧组灯光组正在调试一盏2000瓦的菲涅尔灯,光束斜斜切过院墙,在青砖上投下锯齿状阴影。莫知鹿忽然抬头,目光穿透那片晃动的光影,直直望向秦大野:“哥,你上次说开战,到底打谁?”

    秦大野没立刻答。他踱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折了段新抽的嫩枝,剥掉青皮,露出底下雪白的木芯。枝条在他指间一拧,断成两截。

    “鞋胶?”莫知鹿追问,声音轻了,却更锋利。

    “不止。”秦大野把断枝抛进墙根积水中,涟漪一圈圈荡开,“还有那些拿‘市场’当免死金牌的发行商,嘴上喊着‘艺术无国界’,转头就把《西大末日》剪成PG-13版塞进东南亚院线的洋买办;更有甚者,拿着咱们的片子去换海外电影节‘最佳新人导演’提名,回头颁奖礼上发言,字字句句夸‘西方叙事逻辑更高级’——这种人,比鞋胶还该剁。”

    莫知鹿点点头,忽然转身走向道具车,拉开最底层抽屉,拎出一捆缠着黑胶布的钢管。她单手一抖,钢管哗啦散开,竟是六根长短不一的金属棒,顶端都焊着半截锈蚀的自行车链条。她随手掂了掂最短那根,链条垂落,铁锈簌簌掉在水泥地上。

    “你哪弄的?”秦大野皱眉。

    “昨天跟范小胖去五金市场,说要订做‘陈桂林专用杀猪刀’。”莫知鹿咧嘴一笑,露出虎牙,“老板以为真卖刀,吓得直摆手。我说不卖刀,卖‘情怀’——他说啥也不信,最后送了我这捆废料,说算他交个朋友。”

    曹宝平失笑:“这算哪门子道具?”

    “算试炼。”莫知鹿把钢管往地上一杵,金属撞地闷响,“陈桂林用的不是刀,是恨。恨得越实,刀越钝——钝刀割肉才疼。”她俯身拾起一根锈链,指尖用力一扯,哗啦声刺耳,链环崩开两节,露出底下银亮的新茬。“看见没?表面锈着,里头是钢。就像咱们拍这戏——外头得裹层‘商业类型片’的糖衣,内里全是真钢。观众舔一口甜,硌牙的那下,才是咱想让他们记住的。”

    这话出口,连一直蹲在角落嗑瓜子的范小胖都愣住了,瓜子壳卡在牙缝里忘了吐。

    秦大野却笑了,伸手揉乱莫知鹿的短发:“行啊,丫头,台词不用教了。你这嘴,比金城武还毒三分。”

    莫知鹿躲开他的手,从裤兜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字迹潦草如狂草,夹杂着箭头和感叹号。她指着其中一段念:“‘陈桂林第三次进警察局,墙上挂历撕到12月23日。审讯室空调坏了,汗珠顺着警官鬓角往下淌,滴在记录本上,晕开‘嫌疑人’三个字。陈桂林盯着那滩水,忽然说:哥,你们这空调,比我老家炕头还热。’——哥,这句要不要加?”

    秦大野凑近看,本子边缘还沾着几点油渍,像是炸鸡排的痕迹。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曹宝平:“曹老师,您当年拍《光荣的愤怒》时,那个蹲在田埂上数蚂蚁的村民,演员是哪儿找的?”

    “本地农民,真数蚂蚁。”曹宝平答得干脆,“他孙子得了白血病,医药费不够,我就让他来剧组帮忙搬器材,按天结钱。后来他跟我说,数蚂蚁那场戏,他真数了二十七分钟,一只不落。”

    “对喽!”秦大野一击掌,“咱们这戏,也得找真鞋胶。”

    “啥?”莫知鹿差点跳起来,“真逮几个?哥你疯啦?”

    “不逮人。”秦大野摇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烫金大字:《台湾地区犯罪组织活动分析报告(2003年度)》。“找他们写的材料。比如这份,里面详细记录了‘金玉满堂’集团如何用‘慈善基金会’名义洗钱,怎么把赌档开在小学对面,连他们开会用的PPT模板都截了图——字体、配色、甚至每页底部的版权水印,全都一模一样。”

    曹宝平接过文件,翻到附录页,瞳孔微缩:“这……是内部档案?”

    “是某位不愿具名的退休刑警,托人送来的。”秦大野声音低下去,“他儿子,就是程小美。”

    空气骤然凝滞。刘小茜悄悄拽了拽新垣结衣的袖子,后者立刻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莫知鹿却没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盯着报告里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阴暗楼道里,半扇脱落的防盗门歪挂着,门框上用红漆喷着“三害必除”四个字,油漆未干,正往下淌着黏稠的红泪。她伸出食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那道未干的漆痕,指甲边缘蹭掉一点浮灰。

    “哥。”她声音哑了,“程小美……后来咋样了?”

    秦大野沉默良久,才道:“死了。报案当天就被灭口。凶手至今没抓到。”

    莫知鹿没说话,只是把那份报告抱得更紧了些,指节泛白。院外,不知谁家收音机飘来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歌声甜软,像裹着蜜的刀片,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就在这时,范小胖忽然“哎哟”一声,指着院墙外嚷道:“快看!那不是周世杰老师么?他咋蹲咱院墙根儿下吃盒饭?!”

    众人齐刷刷扭头——果然,墙头探出半颗锃亮的脑袋,周世杰正一手捏着一次性筷子,一手端着铝制饭盒,盒盖掀开,里头红烧肉油光锃亮,几粒白米饭黏在盒沿上。他看见众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被辣椒染红的犬齿:“别慌!我路过!听说这儿有‘狠人’在搞大动作,特来取经!顺便……”他晃了晃饭盒,“蹭顿饭?”

    莫知鹿一把抄起扫帚,作势要砸:“周老师!您这盒饭,是不是刚从‘金玉满堂’后厨顺出来的?!”

    周世杰眨眨眼,居然真把饭盒往怀里一护,一脸无辜:“哎哟,这可冤枉死我喽!我吃的是‘金玉满堂’隔壁——‘功德圆满’素斋馆!人家师父说了,吃素能消业障!”

    曹宝平扶额叹气:“你俩……一个演鞋胶头子,一个演扫地狐仙,提前进组是吧?”

    秦大野却笑了,抬手招来场记:“把刚才这段,连同周老师蹲墙头的镜头,全记下来。开机第一天,就拍这个——题名《扫地僧与蹲坑侠》。”

    夕阳正斜斜切过院墙,把六个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歪歪扭扭叠在一起,像一幅未完成的炭笔速写。莫知鹿的影子最长,几乎漫过整堵墙,影子边缘被光线描出锐利的锋线,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地面,化作一道真正的刀光。

    而墙外,邓丽君的歌声忽高忽低,断续传来:

    “……君再来,君再来……”

    没人接话。

    只有扫帚柄敲在青砖上的声音,笃、笃、笃,稳得像心跳。

    那声音持续了很久,久到暮色浸透砖缝,久到新垣结衣悄悄把手机调成静音,录下了全部声响;久到范小胖啃完第三根烤肠,忽然发现莫知鹿蹲在地上,正用小刀片刮掉钢管上最后一块锈斑,露出底下冷冽的、毫无杂质的银白。

    她刮得很慢,刀尖与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像一条蛇,正缓缓蜕下旧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