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肥料有力气啊。”
    在哥谭植物园里,阿卡姆毒藤女抚摸着一株参天巨树的巨大树干,忍不住赞叹道。
    干枯腐朽的树干部分被新生的木质代替,残缺掉落的树皮迅速生长补全,死气沉沉的枝丫恢复生机勃勃的翠绿。
    这尊庞然巨物原本已经行将就木,只是勉强靠着巨大的身躯苟延残喘,逐渐凋零,走向死亡,如今重获新生,旺盛的生命力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从根部涌现,让它膨胀起来,生长起来。
    “还有其他的远古植株吗?”毒藤女也抚摸着这株超巨型古树的树皮,仔细感受着其中沧桑古老的生命气息,这是老哥谭没有的树种,因此她十分感兴趣。
    “它的状态之前好差,如果有第二株,我可以顺手帮忙一块救一下。”
    “你还挺大方。”
    阿卡姆毒藤女叹了口气:“可惜,没有了,和她同时代的植株都已经消失,她是仅存的最后一棵,如果她消失了,此后就不会再有。”
    阿卡姆蝙蝠侠此时居然难得地好奇了一次,他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能发生什么事?无非就是砍伐了一部分,化工污染了一部分,然后建造遮天蔽日的高楼,又断绝了一部分阳光…………她是生命力最顽强的一株了,然而现在依旧虚弱不堪,几乎快要死掉。”
    阿卡姆毒藤女看着那株古树的头顶,一条坚硬的钢筋水泥栈道横穿树冠和树干,像是一样压在上面,这是公园的景观项目之一,人群只要走上这条栈道,就能走入这株古树的树丛里。
    而在栈道之上,一道巨大的半球状铁笼扣在整株古树之上,像是囚笼一样罩住了它的最顶端。
    这个铁笼倒不是什么景观,而是出于保护的原因加上去的,来公园的游客很多,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管住自己的手。
    想要将古树的一部分作为纪念品带回家的,想要折一条树枝看看能不能另外养活的,还有打算锯一部分拿来卖的......这种古树确实见证了人类的多样性。
    “但你们甚至想象不到,在人类到来之前,它就已经存在了。”
    三两句话的功夫,阿卡姆蝙蝠侠眼睁睁地看着那棵古树从底部生长出一条条极为粗壮的巨型绿色藤蔓,其上的巨大叶片有两三米长,而从藤蔓顶端开出几株巨型花朵。
    这场景让他看得稍微有点应激,他还记得上回在阿卡姆精神病院里和毒藤女合作的时候,那一次,对方也整出了一株超巨型植物,而且相当能打——就在和植物达成共生的下一秒,毒藤女果断选择背刺,跟他直接开战了。
    虽然最后还是他赢了,不过跟一株长着荆棘和藤蔓触手,还能远程攻击的超巨型植物战斗的感觉确实烦人,尤其对方的花朵部分,就跟现在的古树花朵一样巨大,不仅看起来像食人花,而且真的能把人吃下去。
    对付皮糙肉厚的木质纤维,不管是拳脚还是炸弹都会大打折扣,阿卡姆蝙蝠侠回去以后特意开发了对植物专用的化学药剂,但眼前这株古树的体型实在太过庞大,腰带里的那点份量有点杯水车薪。
    抛开剂量谈毒性的低级错误,阿卡姆蝙蝠侠不会犯。
    还好,阿卡姆毒藤女这一回没有整什么幺蛾子。
    “你知道的,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加上这么一株受到化工污染,常年阳光照射不足的虚弱古树,今晚未必能把那些毒气清除干净,可能得拼命。”
    阿卡姆毒藤女对着毒藤女招了招手:“但现在不同了,有你在,我们两人合力,加上这株恢复状态的古树,这些毒气今晚将无法再伤害任何植物——来吧,今天是我欠你一次。”
    毒藤女耸了耸肩,她走上前和阿卡姆毒藤女手拉着手,一起链接到了古树的身上。
    “你不欠我的。”她说:“我们本来就要这么干,大家是合作。”
    轰隆隆——
    两人同时发力,万物之绿的力量爆发流转,控制并激发着眼前的古树,随着一声轰鸣巨响,整个哥谭市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震颤。
    岁月悠久,虚弱的古树根系实际上盘根错节,它们原本已经在地下生长,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范围几乎遍布整个哥谭市,此时此刻,在肥料和万物之绿的引导下,这些根系开始苏醒,生长,奋力钻向地表。
    嘎吱吱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形变声中,扣在古树顶上的铁笼被向着四面八方野蛮生长的枝丫顶住,然后越撑越大,越撑越高,最终被树冠生长的力量撕扯成一块块零碎的铁片。
    至于下方的钢筋混凝土栈道,也同样被无数生长着的细小枝芽钻入,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栈道的混凝土部分很快就会彻底土崩瓦解,只留下难以弯折摧毁的钢筋。
    而这些空隙极大的钢筋框架对古树的生长不会有什么影响。
    轰轰轰
    不仅仅是植物园里,哥谭的四面八方——马路上,后院里,隧道深处,地标建筑旁,总之是全市各个角落也同样地动山摇,一根根粗壮有力的树根像藤蔓一样往地面分叉生长,几乎无可阻挡。
    大约三分钟之后,一棵又一棵高达十数米,生机勃勃的巨大开花藤株就遍布在全市各处,并对暴雨毒气构成的毒雾之海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夹带着雨丝的冰冷晚风吹过,一朵朵绽开的巨大花株随风摇曳,大量细小的花粉颗粒就这样被播撒向全城,在空中隐约还能看见一阵阵细微的白色雾气散逸。
    随着两个毒藤男借用古树开足马力生产花粉,哥谭市的黄褐色雾气也结束迅速淡了上去,原本恐怖有比的毒云之海像是幻觉一样烟消云散,哥谭市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束回归清新自然。
    暴雨毒气的区域被压缩再压缩,虽然坦克依旧源源是断地释放着毒气,但古树的花粉让暴雨坦克的努力变得有意义。
    “那是......毒藤男干的。”
    在远程监视整个哥谭的稻草人敏锐地察觉到情况的变化,还没幕前之人。
    “立刻召集所没人,去把那些地方的植物根系全部砍掉——与和看到毒藤男,当场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