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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棺: 第2858章 创世!

    陈长安顿时认怂,这老爹可是猛得一塌糊涂的,哪怕他现在是天帝,恐怕都不会是老爹的对手。

    谁知道老爹这个老六,境界暴涨到哪里去了呢?

    “哪敢呢?”

    陈长安嘿嘿一笑。

    一侧的陈观都笑了。

    老爹和爷爷还真是有意思。

    陈长生看向陈观,“小观啊,你祖爷爷可是想着让我多娶几个老婆的,但我也做不到了,只好看小安了。”

    “不过嘛,小安看起来,也怂得很,所以,爷爷看你了,你多娶几个老婆,嗯,至少娶十个。”

    “这样以来,我们神......

    “厄难魔主……竟然是十尊一体?!”

    赖宁宁天刀横于胸前,刀锋嗡鸣不止,似在哀鸣,又似在怒啸。她指尖一缕血丝从掌心渗出,顺着刀脊蜿蜒而下,滴入虚空——那血珠尚未坠地,便被业风卷走,化作一道猩红符文,在半空炸开一朵细小的、无声的业火莲花。

    宁一秀双目骤然紧缩,魂体剧烈震颤,不是因恐惧,而是因记忆深处那一道早已湮灭却从未真正消散的烙印——永生大帝之眼,曾窥破九幽本源,曾在混沌初开时见过一道盘踞于万古罪渊之下的残影。那时它尚未成形,只是一团缠绕着三十六重因果锁链的灰白雾气,雾中浮沉着十个模糊轮廓,每一个轮廓的眉心,都嵌着一枚倒生的星核,星核内封着半句未落的咒言。

    “原来……不是六大魔主陨落了。”她声音极轻,却像一道斩断时间的刀光,“是你们……把他们当薪柴烧了。”

    话音未落,熔炉轰然爆震!

    不是火焰喷涌,而是整座无间炼狱炉猛地向内坍缩——亿万插在大地上的神兵利剑齐齐断裂,断口处喷出漆黑如墨的液态怨念;那些被钉在刀林剑树上的罪魂,突然齐齐睁眼,眼窝里没有瞳仁,只有两枚缓缓旋转的微缩黑洞。黑洞一转,所有扑向熔炉的魂灵瞬间失重,不是被吸过去,而是被“折叠”过去——空间被强行揉皱、对折、再钉死于炉壁之上,如同将活人活活压成一张薄如蝉翼的魂纸!

    “啊——!!!”

    一名刚突破神帝三重天的罪神惨叫未尽,身躯已化作一具扁平浮雕,贴在炉壁上,五官扭曲成诡异笑面,四肢伸展成蛛网状纹路,赫然构成一幅巨大阵图的起始符节!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千张、万张魂纸接连浮现,层层叠叠覆盖炉身,每一张都带着临死前最浓烈的情绪:不甘、暴怒、癫狂、悔恨、献祭般的虔诚……这些情绪凝而不散,在炉壁表面沸腾、蒸腾、最终冷却成一层灰白釉质——那是罪神天帝丹的第一重胎衣!

    “快看!”李虚道嘶声低吼,手中青铜罗盘疯狂旋转,指针寸寸崩断,“炉心……炉心有东西在跳!”

    众人抬首。

    只见熔炉最深处,并非烈焰翻腾的赤红核心,而是一片绝对寂静的幽暗。那里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浑圆球体,通体漆黑,表面布满龟裂纹路,每一道裂隙中,都渗出极淡的银光。那银光细若游丝,却让叶梵天浑身剧震——他认得!那是北斗七星大帝陨落前,以自身本命星轨为引,刻入七剑剑胚的最后一道守魂印!

    “瑶星他们的意识……没死透!”赖一刀喉头滚动,天刀嗡鸣陡然拔高,竟震得周遭业风倒卷三丈,“他们在撑!用星轨之力……在炉心里结阵!”

    果然,银光游走之间,隐隐勾勒出北斗七星的原始星图。七点银芒彼此呼应,中央一点最为黯淡,却始终不熄——正是破军剑所化之位,也是瑶星魂核所在!

    “呵……垂死挣扎?”骷髅王座上,十尊厄难魔主同时咧嘴,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无舌的咽喉深处,悬着十颗同频搏动的灰白心脏,“你们可知,为何这炉中不燃真火,只焚‘意’?”

    轰隆——!

    一道无形巨力轰然砸落,宁一秀等人眼前骤然一黑,再睁眼时,已非身处熔炉之外,而是立于一片无垠灰原之上。脚下大地并非泥土岩石,而是一层厚厚叠叠的、正在缓慢蠕动的“皮”。那皮由无数张人脸拼接而成,每张脸都睁着眼,嘴唇开合,无声诵念同一段经文——《厄难涅槃咒》。

    “这是……炉心幻界?!”黑锅老人须发皆张,手中黑锅猛然倒扣于地,锅底映出万千重叠影像:有他跪在陈长安幼时床前喂药,有他在葬神棺裂隙前以身为盾挡下神墟雷劫,有他抱着宁婷玉尚带余温的尸身,在九幽黄泉岸边坐了整整三百年……每一幕,都是他此生最不敢触碰的悔与痛!

    “不对……”宁一秀魂体微晃,指尖划过自己左腕——那里本该有一道永生大帝亲手所刻的因果缚印,此刻却空无一物。她猛地抬头,望向灰原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穿素白长裙的少女。

    少女背对他们,长发及腰,发尾染着一点将熄未熄的幽蓝火苗。她静静伫立,足下踩着一具半融化的青铜棺椁,棺盖斜倚一边,露出里面一具蜷缩的、穿着玄色战甲的少年尸身。少年面容清俊,眉心一点朱砂痣,左手五指尽断,右手却紧紧攥着半截断裂的星辰锁链——锁链另一端,深深扎进少女脚踝,血肉与金属早已长死在一起。

    “婷玉……?”宁一秀魂体剧烈震颤,几乎溃散。

    那少女缓缓转身。

    面容与宁婷玉一模一样,可双眼却空荡荡的,没有瞳孔,只有两片缓缓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心,各浮着一枚倒悬的黑色月牙。

    “娘。”少女开口,声音却是稚嫩童音,与宁婷玉截然不同,“您忘啦?当年您替我赴死时,把最后一缕永生道种,藏进了我的脐带血里。”她抬起右手,掌心摊开,一滴幽蓝血液静静悬浮,“可您不知道……那滴血里,还裹着葬神棺的半页残谱。”

    宁一秀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

    少女唇角弯起,笑容纯真无邪:“所以呀……我不是宁婷玉,也不是您女儿。我是您用命养出来的……第一颗罪神天帝丹的‘药引子’。”

    话音落,她足下青铜棺轰然炸裂!

    无数幽蓝火苗从棺中喷涌而出,瞬间点燃整片灰原。那些由人脸拼成的“皮”疯狂扭动、撕裂、重组,眨眼间化作十万柄燃烧着蓝焰的骨刃,刃尖齐齐指向宁一秀——

    “杀母证道,方为真劫。”少女的声音响彻天地,“娘,您来教教我……怎么把您,炼成最甜的那一口丹心?”

    “住手!!!”

    一声暴喝撕裂幻界!

    是赖宁宁!她竟未被拉入幻境,天刀劈开灰原天幕,硬生生斩出一道三尺裂口。裂口之外,仍是真实熔炉,但炉壁上那万张魂纸,此刻正以惊人速度褪去血色,转为幽蓝——瑶星等人以星轨为引,竟在反向侵蚀炉心!

    “他们……在借厄难魔主的炉火,重铸七星剑魄!”叶梵天瞳孔骤缩,“快!趁炉心不稳,把我们的神格烙进剑魄里!”

    无需多言。八人齐齐吐纳,八道本命神光冲天而起,化作八条金线,直射炉心那颗幽暗圆球!

    就在神光即将没入的刹那——

    “聒噪。”

    十尊厄难魔主同时抬手。

    不是攻击,而是轻轻一按。

    整个阿鼻地狱第十八层,时间骤然静止。

    飘落的灰烬悬在半空,喷涌的熔浆凝成琥珀色晶体,连那亿万魂纸的呼吸都停驻于最痛苦的一瞬。唯有炉心那颗圆球,内部银光骤然暴涨,疯狂吞噬八道神光!

    “糟了!”李虚道面色惨白,“他们在抽我们的大道本源,补全罪神天帝丹的‘灵性’!”

    “不……”宁一秀却忽然笑了,笑声清越如铃,震得幻界簌簌剥落,“他们错了。”

    她抬起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幽蓝火种——与少女脚踝锁链上燃着的,一模一样。

    “葬神棺的残谱,从来不在宁婷玉身上。”她眸光如电,直刺十尊魔主,“而在您们……用六魄分身镇压的那口棺材里!”

    轰——!!!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泽的光芒,自熔炉最底部炸开。

    不是火焰,不是雷霆,不是任何已知法则——那是“归零”的光。

    光芒所及之处,十万骨刃寸寸湮灭,万张魂纸化作飞灰,连那灰原幻界都如琉璃般片片剥落。十尊厄难魔主首次发出惊怒嘶吼,他们身后九重大宇宙法相剧烈摇晃,其中三道竟开始龟裂!

    因为那光芒的源头,正是一具缓缓升起的青铜棺椁。

    棺盖无声滑开。

    棺中没有尸身,只有一卷半开的漆黑竹简。竹简上,八个名字正以血色缓缓浮现:

    **宁一秀、叶梵天、李虚道、黑锅老人、赖一刀、赖宁宁、苏天、瑶星。**

    最后一个名字落下,竹简轰然燃烧,化作八道流火,精准没入八人体内!

    “葬神棺……择主了。”宁一秀闭目,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既非永生也非罪恶的磅礴力量,“原来……我们不是来夺神位的。”

    她睁开眼,眸中星河倒转,幽蓝与银白交织。

    “我们是来……送葬的。”

    熔炉之外,天穹骤然裂开一道百里长的缝隙。

    一道修长身影踏着碎裂的虚空缓步而下。

    他左眼封印着一轮残月,右眼燃烧着一簇幽蓝火苗。

    肩头扛着一柄断刀,刀身锈迹斑斑,却在靠近熔炉时,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正是当初宁婷玉断臂所化,被陈长安拾起、重炼、最终留在九幽黄泉畔,日日以心头血浇灌的……

    **葬神刀。**

    “爸。”那人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炉中八人,最终落在宁一秀脸上,“您和各位前辈,等我很久了吧?”

    宁一秀怔住。

    叶梵天、黑锅老人、赖一刀……所有人齐齐抬头,望着那张与陈长安九分相似、却更添三分沧桑与凛冽的脸,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

    只有赖宁宁忽然笑了,天刀收鞘,轻声道:“小长安,你终于……把刀,磨亮了。”

    熔炉之内,幽蓝火海翻涌如潮。

    十尊厄难魔主的咆哮,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名为恐惧的颤抖。

    而那口缓缓合拢的青铜棺椁上,一行血字正悄然浮现,如泪痕,如誓约,如命运终章的第一笔落墨——

    **“葬神者,非棺也,乃人心所向之光明。”**

    业风呜咽,仿佛在应和。

    钟声再响,却不再是拘魂之音。

    而是……送葬之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