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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棺: 第2836章 单是目光,就横灭一切!

    最终,陈长安懒得去想了。

    无论厄难魔主有什么计划,有什么阴谋。

    只要他陈长安的到来,一拳可破之!

    这就是他的无敌信念。

    在这个宇宙,哪里还会有敌人?

    “呵呵,厄难魔主吗?无论你要做什么,我懒得管,可你若是拘捕我身旁亲人,或者是朋友的灵魂······那你要做的事情,注定会失败。”

    陈长安心中这般想着,眸光微敛,落在夜无月的身上,直接问道,“夜无月是吧?你既然是地狱的神子,想必你知道的事情会更多。”

    “那么......

    紫玉京上空,风雷寂灭,唯余那十尊巍峨如天柱的伟岸身影,悬立于九霄之外,衣袍猎猎,神光蒸腾,每一缕逸散而出的气息,都如亿万钧重锤砸在众生心口。虚空早已崩裂成蛛网状裂痕,法则寸寸断裂,星辰簌簌坠落,在他们脚下化作齑粉,连时间流速都在其威压下扭曲、凝滞。

    陈观指尖微颤,不是惧,而是怒——怒自己尚不足以护持这方天地,怒父亲陈长安至今未现身,怒这浩荡杀机竟来得如此毫无征兆!

    他猛然抬头,眸中永生神纹骤然亮起,七道宇宙神器虚影自他周身腾空而起:葬神棺悬浮于头顶,漆黑棺盖微微震颤,似有万古哀鸣欲破封而出;毒厄珠滴溜旋转,幽绿毒雾缠绕成龙形,无声嘶吼;太初天书摊开一页,字字如金,映照出混沌初开之象;万兵始祖剑斜指苍穹,剑尖吞吐一道银白锋芒,割裂虚空,露出其后幽暗本源;另有三件——镇界钟、归墟镜、玄黄印,皆为陈观近年以永生神力炼化,虽未达巅峰,却已具宇宙本源之韵,嗡鸣共鸣,交织成一道横贯天地的神纹锁链,将整座紫玉京牢牢护住。

    “布‘三才永生阵’!”陈观一声清喝,声如金石相击,震得众人耳膜嗡鸣。

    话音未落,陈玄一步踏出,袖袍翻卷,三千星神域本源之力轰然垂落,化作青色天幕;神无渊双掌一合,混沌神斧虚影劈开虚空,引动九幽浊气与紫霄清气交汇,凝成黑白二气长河;杨天奇长啸一声,混沌剑气暴涨万丈,剑意斩入大地深处,唤醒沉眠万载的长生神脉,一缕缕金色地脉精气冲天而起,与天幕、长河交缠,最终凝成一座倒悬山岳般的巨阵——山岳之巅,赫然浮现出一尊少年神像,眉目清朗,衣袂飞扬,正是陈观幼年真容。

    此阵,乃陈观以自身命格为基、永生道果为引、三帝神力为骨所铸,名为“子承父命·永生不坠”,非攻非守,却是唯一能短暂隔绝真神八世威压、维系众生神魂不溃之阵!

    “哼,小辈,也配布阵抗天?”

    荒千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似大道梵音直灌识海。他只是轻轻抬手,五指张开,朝着紫玉京方向缓缓一握。

    咔嚓!

    整个三才永生阵剧烈震颤,倒悬山岳之上,竟浮现出蛛网般细密裂痕!

    陈观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金血,却仰天大笑:“好!果然不愧是真神八世!只凭一手,便压我三帝合力!可你可知——”他猛地抹去血迹,眼中神光暴涨,“我陈观,从不独自迎敌!”

    “轰——!!!”

    话音未落,紫玉京正南方虚空骤然炸裂!

    一道青衫身影,自破碎处缓步而出。

    他未御神光,不踏星轨,亦无滔天威势,仿佛只是寻常散步,可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自动弥合,崩塌的法则悄然重组,碎裂的星辰温柔归位。他身后拖曳着一条淡金色的轨迹,宛如时光长河被截取一瞬,静静流淌,无声无息,却令所有真神心头一悸——那一瞬,他们竟感知不到此人气息,仿佛他根本不在这个时空维度之中!

    “父亲……?”陈观瞳孔骤缩,声音陡然哽住。

    陈长安停步,距紫玉京千里之遥,负手而立。他并未看陈观,目光扫过荒千重,又掠过荒沉、虚亿等九大不朽尊者,最后落在龙神大帝与太初大帝脸上,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万载玄冰。

    “五百年前,你们借我长生神府之名,诱我族十尊真神入界,自爆神器,血染星河。”

    他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刀,凿入虚空。

    “十万年前,尔等更以‘共主盟约’为饵,骗我先祖献祭本源,助尔等开辟荒神秘境——结果呢?秘境初成,尔等反手便将我长生神府镇压万载,抽走九成气运,致使长生神树枯萎,永生道果黯淡,我族血脉断续三千年!”

    龙神大帝面色惨白,踉跄后退半步。

    太初大帝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无形巨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陈长安这才缓缓侧首,望向陈观。

    四目相对。

    陈观心跳如鼓,浑身血液奔涌如沸,手中万兵始祖剑嗡嗡震颤,似在呼应血脉深处那无法言喻的共鸣。他想开口,却发觉自己连呼吸都忘了——那个曾听母亲夜夜低语、在无数典籍残页上见过画像、在轮回生死桥尽头瞥见模糊背影的男人,此刻就站在那里,比传说更真实,比想象更沉默,比任何神帝更……令他心尖发烫。

    陈长安没说话。

    只是抬手,朝他轻轻一点。

    指尖金光微绽。

    刹那间——

    陈观体内蛰伏的永生道果轰然苏醒,不再是温顺灵丹,而是一轮炽烈骄阳!七尊宇宙神器齐齐发出清越长吟,棺盖掀开一线,毒雾翻涌如潮,天书页页自燃又复生,万兵始祖剑脱手飞出,在他头顶盘旋一圈,倏然化作七道剑光,分别没入其余六件神器之中!

    嗡——!

    葬神棺棺身浮现万古铭文,毒厄珠内幽绿毒火凝成凤凰之形,太初天书哗啦翻页,显出“父”字古篆,镇界钟自动鸣响,归墟镜映出陈长安侧影,玄黄印沉入大地,整座紫玉京地脉轰然沸腾,金光喷薄!

    陈观只觉一股浩瀚无垠、温柔磅礴的力量,顺着指尖那一点,涌入四肢百骸,冲刷经络,淬炼神魂,重塑真神道基!他原本真神一世的修为,竟在瞬息之间,接连突破——真神二世!三世!四世!……

    直到真神五世巅峰,方才缓缓停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纹路金光流转,隐隐勾勒出与陈长安如出一辙的古老道纹。

    “这……”陈观声音沙哑,眼眶发热。

    “永生道果,本就是你娘用半数寿元为你孕养,又经我三万年神力温养,只为等你归来。”陈长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温和,“今日,它认你为主,也认我为……护道人。”

    护道人。

    不是父亲。

    不是家主。

    是护道人。

    陈观胸中激荡如海,却忽然平静下来。他深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眼角水光,朗声一笑:“好!既如此——”他猛然转身,面向荒千重,眸光如电,“今日我陈观在此立誓:凡辱我父者,杀!凡欺我母者,杀!凡犯我长生神界者,杀!一个不留!”

    “狂妄小儿!”荒沉暴喝,抬手召出一柄荒古战戟,戟尖撕裂虚空,直刺陈观眉心!

    戟未至,戟意已如亿万根钢针扎入陈观识海!

    陈观不闪不避,左手一抬,葬神棺横移半尺,棺盖“砰”一声彻底掀开——

    没有尸骸,没有怨灵,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荒沉那毁天灭地的一戟,刺入黑暗,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什么?!”荒沉骇然失色。

    陈长安却在此时,抬起了右手。

    食指、中指并拢,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自他指尖延伸而出,横贯三千星神域,无视空间距离,无视法则屏障,径直切过荒沉咽喉。

    没有血光,没有惨叫。

    荒沉头颅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滑落,脖颈断口光滑如镜,连一滴血都未溅出。他眼中神光急速黯淡,嘴唇翕动,似想说“你……究竟是谁……”,可话未出口,元神已随那金线一同湮灭,化作点点星尘,飘散于虚空。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九大不朽尊者齐齐僵立,瞳孔收缩如针尖!他们甚至没看清那一指如何出手,更未感知到半分杀意波动——那金线,仿佛本就存在于天地之间,只是被陈长安随手拈起,轻轻一拨。

    荒千重额头青筋暴跳,终于失态:“你……你到底是谁?!”

    陈长安终于正眼看向他,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深邃星空:“我名陈长安。长生神府第三十七代府主,陈观之父,宁婷玉之夫。”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也是——你们荒神一族,当年亲手斩断的那根脊梁。”

    “脊梁?!”荒千重怒极反笑,周身金光暴涨,“区区长生神府余孽,也敢自称脊梁?!给我死——!!!”

    他双臂擎天,背后浮现一尊顶天立地的荒神法相,三首六臂,手持混沌磨盘、断岳斧、焚天炉、缚神索、吞日弓、裂宙矛六大荒古神器,法相一出,整片宇宙都为之哀鸣!

    “荒神九劫·终焉裁决!”荒千重咆哮,六大神器同时爆发,毁灭洪流席卷天地,目标直指陈长安与陈观父子二人!

    就在此刻——

    “够了。”

    陈长安轻叹一声。

    他右手食指,再度抬起。

    这一次,不是一划。

    而是——

    轻轻一叩。

    咚。

    一声轻响,如古寺晨钟,敲在所有人心头。

    那横贯宇宙的荒神法相,六大神器,滔天毁灭洪流,乃至荒千重本人,动作瞬间凝固。

    时间,空间,法则,神力,念头……一切存在,尽数定格。

    唯有陈长安指尖,一缕金光袅袅升腾,如初生朝阳,温柔而不可抗拒。

    “你……你……”荒千重嘴唇颤抖,眼珠艰难转动,看向陈长安,眼中第一次涌出真正的恐惧,“这……这是……超越……不朽……”

    陈长安没回答。

    他只是收回手指,轻轻牵起陈观的手。

    那只曾握剑斩神、持棺镇魔、翻书断运的手,此刻无比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

    “走。”他说。

    陈观点头,毫不犹豫,反手紧紧握住父亲的手。

    父子二人,携手向前,一步踏出。

    脚下方圆万里虚空,自动铺展成一条璀璨星路,两侧祥云翻涌,仙乐隐现。他们不疾不徐,却无视荒千重那依旧凝固的终焉裁决,无视九大不朽尊者惊骇欲绝的面孔,无视紫玉京万千神帝屏息凝望的震撼目光,只是并肩而行,走向那巍峨殿宇。

    所过之处,荒神法相寸寸龟裂,六大神器哀鸣崩解,荒千重身躯由内而外泛起琉璃光泽,随即“咔嚓”一声,化作亿万晶莹碎片,随风消散,连一丝神魂残渣都未曾留下。

    九大不朽尊者肝胆俱裂,转身欲逃,却发现自身已被无形道则禁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陈长安走过他们身边时,脚步微顿。

    “你们,可以走了。”

    声音平淡,却如赦令。

    九大尊者如蒙大赦,拼尽全力撕裂虚空,仓皇遁入异域,连回头都不敢。

    龙神大帝与太初大帝面如死灰,跪伏于地,磕头如捣蒜:“饶命!我等愿奉您为主,永世不叛!”

    陈长安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只对陈观道:“观儿,你说,该如何处置?”

    陈观望着父亲沉静侧脸,心中豁然清明。他松开父亲的手,缓步上前,手中万兵始祖剑再次浮现,却未指向二人,而是轻轻一抛。

    剑尖朝下,插入紫玉京广场青玉地砖。

    嗡——

    剑身轻颤,一道剑意扩散开来,不伤人,却将龙神大帝与太初大帝体内所有神格、道基、修为烙印,尽数斩断!

    二人闷哼一声,修为暴跌,瞬间跌落大帝之境,沦为凡俗。

    “废去修为,逐出长生神界。”陈观声音清朗,“从此之后,尔等再非神祇,亦不配踏足此界半步。”

    陈长安颔首,再未多言,牵着陈观,继续前行。

    身后,紫玉京万神齐跪,山呼海啸:

    “恭迎府主归位——!!!”

    “恭迎少主归位——!!!”

    “恭迎……陈长安大人——!!!”

    声音撼动诸天,惊动三千星神域,连亘古沉睡的长生神树,都悄然舒展枝桠,抖落亿万金叶,如雨纷飞。

    陈长安牵着儿子的手,一步步踏上天主殿前的九级玉阶。

    阶旁,宁婷玉静静伫立,白衣胜雪,眼波温柔如水,含笑望着他们父子。

    姬明月挽着她手臂,笑得狡黠又欢喜。

    陈长安终于停步,松开陈观的手,转而轻轻揽住宁婷玉的腰。

    宁婷玉依偎进他怀中,仰起脸,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你答应我的事,做到了。”

    陈长安低头吻了吻她的鬓角,目光越过她,落在陈观身上,眼中是藏不住的骄傲与柔软:“儿子,今天……还怕爹吗?”

    陈观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响彻云霄,他大步上前,用力抱了抱父亲,又紧紧搂住母亲,声音哽咽却无比响亮:

    “不怕!我陈观,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有您和娘在身边!”

    紫玉京上空,金光万丈,瑞气千条。

    那一日,长生神界众生终于明白——

    所谓永生,并非不死不灭。

    而是有人,愿以己身为棺,葬尽万古神魔;

    有人,愿以己身为盾,护住万家灯火;

    有人,愿以己身为桥,接引迷途归子。

    而今,棺已开,盾已立,桥已成。

    长生之道,至此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