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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神棺: 第2823章 鬼知道他这么强!

    这种情况谁能够想到?

    进来的宇宙外神当中,还有五位太古尊者,五位宇宙神骑士!

    他们原本处于担忧之中,可此刻看到陈长安被宇宙级别的大杀阵攻击到,顿时兴奋起来。

    “哼,被宇宙级别的大杀阵攻击到,你死定了!”

    “是啊,他绝对没有存活的可能。”

    “那毕竟是永恒太尊加上八位不朽尊者,倾尽全力施展出来的攻击!他如何能扛?”

    ……

    这些太古尊者以及宇宙神骑士激动地议论起来,神色亢奋。

    原本他们以为这次处于危险了,要死了......

    金色巨柱内部的虚空骤然沸腾,亿万星芒自虚无中炸裂,如神血泼洒长空。一道身影缓缓自那绚烂星云深处踱步而出——并非血肉之躯,亦非神魂凝形,而是一具由纯粹道质构筑的琉璃圣体,通体流淌着七彩光晕,每一道光纹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宇宙律动:左肩浮现金乌振翅之象,右肩盘踞玄武吞天之影,额心一点混沌青莲,足下踏着十二瓣轮回莲台,莲瓣开合间,有三千世界生灭流转。

    “永生道果……竟真存于尔等蝼蚁宇宙?”

    声未落,整座三十三重天剧烈震颤,连混沌壁垒都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那声音不似人语,倒像九天雷音与地脉龙吟交织共振,每一个音节落下,便有一缕混沌雾霭被强行蒸腾湮灭,露出下方裸露的虚空胎膜——那是宇宙最本源的皮肤,一旦破损,便是天道崩裂、万法归墟之兆!

    龙神大帝等人齐齐跪伏,额头贴地,连呼吸都凝滞如死。太初大帝袖中手指微颤,指甲已嵌入掌心,渗出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时光碎屑,簌簌剥落。

    暗处,陈长安瞳孔骤缩如针尖。

    他认得这具琉璃圣体——《冥古纪年》残卷曾以十万字悲怆笔墨记载:此乃“溯光祖神”座下第三使徒,名唤“时蚀”,执掌“逆溯道质”,可倒推万古因果,篡改神命轨迹。五百年前诸天大劫中,正是此人一指点破长生神府护山大阵,令十万弟子在刹那间返老还童、化为婴孩,再被混沌风暴绞成飞灰!

    宁婷玉银瞳爆发出刺目寒芒,指尖悄然掐出一道禁咒血印,唇边无声翕动:“溯光……你竟敢亲临?”

    姬明月却浑身绷紧,死死攥住衣袖——她看见了!就在时蚀圣体右肩玄武虚影的鳞片缝隙间,赫然镶嵌着半枚残缺的玉珏,其上刻着细若游丝的篆文:【观·长生】!

    那是陈观幼时被掳走后,宁婷玉亲手系在他颈间的长命锁碎片!当年长生神府覆灭之夜,锁链崩断,玉珏随婴儿一同坠入时空乱流……如今竟成了域外神明的战利品!

    “原来……那夜的时空乱流,是你们故意撕开的。”宁婷玉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每个字都裹着血霜,“你们早就在等观儿降世。”

    陈长安没有回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道幽黑漩涡悄然浮现,无声旋转。漩涡深处,并非虚空,而是一片正在坍缩的微型宇宙:星辰如沙粒般簌簌剥落,星河如绸缎般寸寸断裂,最终所有物质尽数坍陷为一点漆黑奇点,继而轰然爆开,新生的微光中,竟浮现出陈观少年时的模样,正盘坐于长生神府后山桃林之下,手中握着一枚青玉桃核,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陈长安以天帝神念,强行逆转自身因果线,从时间尽头打捞出的儿子影像。

    他盯着那抹笑容,喉结缓缓滚动,忽而低笑出声:“好啊……你们送上门来。”

    笑声未歇,他指尖轻弹,那枚桃核影像骤然炸裂,化作亿万道金线,瞬息缠绕整座三十三重天!金线所过之处,混沌雾霭如雪遇骄阳,无声消融;空间壁垒嗡鸣震颤,自发裂开无数蛛网状缝隙;就连时蚀圣体周遭流转的七彩光晕,也被金线强行勾勒出一道道清晰至极的“时间褶皱”——那是此方宇宙最原始的时间经纬,此刻竟被陈长安以神念为针、以道则为线,活生生绣了出来!

    “你……竟能勘破溯光法则?”时蚀圣体第一次显出惊容,琉璃躯体表面浮起细密裂痕,“不可能!此乃始源祖地核心道律,尔等蝼蚁宇宙,连‘时间’二字都未曾真正定义!”

    “定义?”陈长安一步踏出隐匿界域,周身神光暴涨如日轮升空,“我儿子出生那日,我就替这方天地,把‘时间’重新写了一遍。”

    话音落,他并指为剑,斩向虚空——

    嗤啦!

    一道纯白剑光横贯长空,不劈混沌,不斩圣体,而是精准切开时蚀右肩玄武虚影与那半枚玉珏之间的因果纽带!玉珏嗡鸣震颤,骤然迸发出刺目青光,竟自行挣脱鳞甲束缚,化作一道流光,直扑陈长安掌心!

    与此同时,宁婷玉银瞳燃起焚天银焰,双手结印如莲绽放:“长生·归墟引!”

    九色祭坛轰然崩塌,所有残留神纹尽数逆向燃烧,化作一条横跨三十三重天的银色虹桥,虹桥尽头,赫然是长生神府山门——此刻山门洞开,神无渊与陈观并肩立于门前。陈观眉心一点朱砂痣熠熠生辉,身后悬浮着九十九尊青铜棺椁,棺盖皆未闭合,内里空空如也,唯有一道道幽蓝气息如游龙盘旋。

    “父亲!”陈观朗声开口,声震寰宇,“您教我的‘葬神’二字,今日,该埋第一尊了!”

    话音未落,陈长安掌中青玉桃核陡然炸开,化作漫天桃瓣,每一片桃瓣落地,便生出一株桃树,转瞬成林,林中每一根枝条都垂落金线,织成一张覆盖整个三十三重天的“永生之网”。网中星光流转,赫然映照出五百年前长生神府覆灭之夜的每一帧画面:宁婷玉怀抱襁褓浴血突围,陈长安独战七大不朽大帝,龙神大帝偷袭斩断桃木摇篮绳索……所有被时光掩埋的真相,在此刻纤毫毕现!

    时蚀圣体琉璃身躯骤然黯淡,七彩光晕疯狂闪烁:“因果反噬?不……这不是反噬,这是……重写!”

    “重写?”陈长安冷笑,抬手一握,“我重写的不是因果,是你们这群杂碎,在我儿子人生里,所有的出场权限!”

    轰——!

    整张永生之网猛然收缩,亿万桃树轰然拔地而起,根须刺穿混沌壁垒,枝干撞碎空间障壁,所有桃瓣同时爆燃,化作焚尽万古的银焰!焰中浮现陈观幼时稚嫩字迹:“爹娘,等我长大,给你们种满桃树。”——字迹如刀,狠狠刻入时蚀圣体眉心青莲!

    “啊——!!!”

    琉璃圣体发出凄厉尖啸,左肩金乌振翅欲逃,却被一根桃枝缠住脖颈;右肩玄武仰天嘶吼,却被另一根桃枝刺穿龟甲;额心青莲疯狂旋转,欲释放溯光之力,却见陈观隔空伸指一点,九十九口青铜棺椁齐齐震动,棺中幽蓝气息骤然凝聚为一柄蓝焰长枪,穿透青莲,钉入圣体泥丸宫!

    “你……竟将永生道果……炼成了……葬神之器?!”时蚀的声音已带哭腔。

    “错了。”陈长安掌心托起一团幽蓝火焰,火中映出陈观幼时模样,“这是他给我的第一件礼物——用他自己的命,换来的‘葬神’资格。”

    宁婷玉银瞳泪光一闪,手中忽然多出一枚血玉簪,轻轻一划,划破自己手腕。鲜血滴落虚空,竟化作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银色符箓,瞬间烙印在时蚀圣体每一寸琉璃肌肤之上。符箓燃起,灼烧的不是血肉,而是“存在本身”。

    “这是……长生神府禁忌秘术——‘永诀录’?”姬明月失声惊呼,“以己身为祭,斩断对方与此方宇宙的一切联系?!”

    “不止。”宁婷玉染血的手指拂过陈长安鬓角,声音温柔如昔,“还要斩断他,与宇宙之外的所有共鸣。”

    话音未落,时蚀圣体突然静止。琉璃躯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裂痕,裂痕中透出的不是光,而是……彻底的虚无。那虚无蔓延极快,不过三息,整具圣体已化作齑粉,齑粉尚未飘散,便如被无形之口吞噬,连一丝尘埃都未留下。

    但陈长安并未松懈。

    他凝视着金色巨柱内部那片骤然死寂的星云虚空,缓缓开口:“出来吧,溯光祖神。你儿子的尸骸,我替你收好了。”

    轰隆!!!

    整座金色巨柱剧烈震颤,柱身万古神纹尽数崩灭,内部星云翻涌如沸,一只遮天蔽日的银色巨手,自混沌裂隙深处悍然探出!掌心烙印着一轮永恒旋转的银月,月轮之中,无数宇宙生灭如潮汐涨落——这才是真正的创世级威压,连三十三重天都在哀鸣中寸寸剥落!

    银月巨手尚未完全探出,陈长安已抬脚踏碎脚下虚空,身形化作一道贯穿古今的赤金神芒,迎着巨手正面撞去!宁婷玉与姬明月同时出手,银焰与紫雷交织成网,封死巨手所有退路。陈观立于长生神府门前,九十九口青铜棺椁轰然合盖,棺身浮现“葬”字古篆,九十九道幽蓝锁链自棺中激射而出,如九十九条苍龙,咬住银月巨手每一根指节!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撕裂混沌,三十三重天彻底崩解,化作亿万流火坠向下方诸天。金色巨柱寸寸断裂,碎块坠入混沌,竟在半途便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直接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银月巨手终究未能完全探出,只余半截手腕悬于裂隙边缘,掌心银月疯狂旋转,月轮中倒映出陈长安三人身影,更映出陈观立于神府门前的剪影——画面急速扭曲,最终定格在陈观眉心朱砂痣上,痣中隐约浮现出一枚微小桃核,正缓缓旋转。

    裂隙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叹息,如万古钟鸣:“永生道果……果然藏在‘葬’字里。”

    叹息声落,银月巨手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银雨洒落。每一滴银雨落地,便化作一株银叶桃树,树根深深扎入混沌壁垒,枝头结出的果实,竟是缩小版的三十三重天模型,内里光影流转,赫然是方才激战的全部过程!

    陈长安伸手接住一滴银雨,银雨在他掌心化作一枚银桃,桃核温润,内里似有心跳声传来。

    “他在……播种。”宁婷玉声音微颤,“把这场败仗,当成种子,播进我们宇宙的根基里。”

    陈长安凝视银桃良久,忽然笑了。他摊开手掌,任银桃坠入混沌深渊,而后转身望向陈观所在的方向,目光穿过层层崩塌的空间,直抵儿子眼底:“小观,你怕吗?”

    陈观摇头,抬手指向远方——那里,三十三重天崩解后露出的宇宙胎膜之上,正缓缓浮现出无数银色桃纹,如胎记般烙印在宇宙最本源的皮肤上。

    “不怕。”少年声音清越如钟,“因为我知道,下次他们再来时,葬的就不是一尊使徒了。”

    风起,桃香弥漫混沌。

    陈长安牵起宁婷玉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姬明月肩头,三人并肩而立,身后是正在缓慢愈合的混沌裂隙,前方是无数银纹蔓延的宇宙胎膜。远处,陈观静静伫立,九十九口青铜棺椁悬浮于他身后,棺盖微微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开启,迎接新的葬礼。

    而在所有人视线未及的更深混沌中,那枚坠落的银桃悄然裂开,桃核中浮出一缕微不可察的银光,顺着宇宙胎膜的纹路,蜿蜒爬行,最终隐没于长生神府山门石阶之下——那里,一株新生的桃树正破土而出,嫩芽顶端,一点朱砂般的红意,正悄然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