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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霸体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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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蒙霸体诀: 第3409章 神殿老祖

    “这人是……断沧神殿的……老祖!”

    意外!

    意想不到!

    当看到眼前这位杀气腾腾的老者之时,萧诺也是瞬间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在这之前,萧诺已经对那执天神殿的长老吕慎行施展了搜魂之术。

    萧诺也从中获取到了很多关于“承天神域”的信息。

    承天神域的各大神殿中,除了拥有殿主之外,几乎每个神殿都有老祖级别的人物坐镇。

    就连当初的战血神殿也是有一位老祖的。

    就是那早期陨落在禁渊的周良。

    而,眼前这位老者,名为“禹狂冽”,......

    “大局?”周清颜轻声重复这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冰棱坠地,清脆、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锋锐。她站在飞舟甲板前沿,一袭素白长裙在罡风中微微翻动,发丝未束,垂落肩头,却不见丝毫狼狈,反而衬得那张清绝面容愈发沉静。她目光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飞舟阵列,掠过谷淳阴鸷的眼,掠过鹊东流戏谑的笑,掠过那些或藏于舱门后、或立于舰首上、衣饰华贵却眼神贪婪的各大势力掌舵者——没有愤怒,没有惊惶,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这平静,比雷霆更令人心悸。

    邬婵早已按捺不住,一步踏出,周身圣神威压如潮涌出,上阶圣神巅峰的气息轰然铺开,竟在虚空中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银白气浪:“谷淳!你谷刀门不过偏居西陲一隅,连镇守边关的资格都没有,也配谈‘承天神域大局’?你们拦路逼宫,是想效仿韩临雍,行篡权夺位之逆举?还是说——”她指尖骤然点向鹊东流,“鹊栖城欲借群势,行吞并战血神殿之实?”

    “放肆!”鹊东流身旁一位长老厉喝,身形一闪,已凌空踏出三步,袖袍鼓荡,一道青色剑罡撕裂长空,直取邬婵咽喉!此乃上阶圣神后期全力一击,剑气所至,空间扭曲,音爆炸裂,分明是要以雷霆之势立威,先废邬婵,再迫周清颜低头!

    然而剑光未至半途,便戛然而止。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凭空探出,五指微屈,轻轻一握。

    “咔嚓。”

    那道足以斩断山岳的青色剑罡,竟如琉璃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星屑,簌簌飘散。萧诺不知何时已立于邬婵身侧,衣袂未扬,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他指尖尚有残余金芒流转,似有若无,却让所有目睹此景的修士心头齐齐一凛——那不是寻常圣神之力,那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压制。

    谷淳瞳孔骤缩:“鸿蒙金塔?!”

    他认出来了。不是金塔本体,而是其逸散的、尚未凝练完全的鸿蒙真意!那金芒之中蕴藏的古老、厚重、不可撼动之感,与古籍所载的鸿蒙初开之息,如出一辙!

    鹊东流脸上的玩味瞬间僵住,继而转为惊疑。他查过萧诺,知道此人斩了裘辕,但从未听闻其掌握如此层次的力量!这气息……远超中阶圣神圆满,甚至隐隐压过上阶圣神后期!难道此人竟已触摸到了……地阶门槛?

    萧诺并未看任何人,只望向谷淳,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钉,凿入虚空:“谷门主说,周大小姐实力不足,难掌镇关石像之秘。”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可诸位是否知晓,镇关石像,非靠修为硬撼,而是以‘血脉共鸣’为引,以‘战血神纹’为钥,以‘七魄归一’为祭,方能唤醒?”

    全场一静。

    战血神殿历代殿主,皆出自战血一脉,其血脉之中,天生烙印着与七座石像同源的古老战纹。此乃铁律,亦是承天神域千年来公认的常识。可萧诺此刻提起,却非解释,而是诘问。

    “那么——”萧诺唇角微掀,露出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诸位今日强索秘法,是打算用谁的血脉去叩响石像之门?用谁的战血去点燃那七座镇世之碑?用谁的七魄,去填补那横亘万古的苍穹裂痕?”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震得数百艘飞舟嗡嗡作响:“是谷门主您老的血脉?还是鹊少主您身上,那鹊栖城百年来从未沾染过边关烽火的‘纯净’之血?抑或是……在场诸位,哪一个,曾亲手斩下过禁忌神域一名伪神的头颅?哪一个,在尸山血海里,用战血浇灌过镇关石像基座下的玄冥铁树?!”

    字字如雷,轰入耳膜,更轰入心神。

    谷淳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他当然知道——战血神纹,独一无二,不可复制!强行剥离,只会血脉枯竭而亡;外人强行祭炼,轻则神魂俱焚,重则引动石像反噬,将整座边关化为死域!所谓“交出方法”,不过是披着大义外衣的巧取豪夺!他们真正觊觎的,是战血神殿对七座石像的绝对掌控权,是那足以左右承天神域格局的滔天权柄!

    鹊东流更是被呛得面红耳赤,他鹊栖城何曾上过真正的边关?他们经营的是商路、是矿脉、是灵药坊市,是承天神域最富庶的膏腴之地,而非最苦寒的绞肉战场!让他去献祭血脉?去面对禁忌神域那些啃食神魂的秽物?做梦!

    就在这死寂将要压垮众人神经之际,周清颜终于开口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足下虚空竟无声裂开一道细微金线,随即愈合。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幽暗、炽烈、仿佛由无数破碎星辰与燃烧战意凝成的赤金色光焰,悄然升腾而起。光焰不大,却让方圆千里内的灵气疯狂倒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发出低沉呜咽。

    “战血·燃烬。”

    四个字,轻如叹息,却让所有飞舟上的强者,包括谷淳与两位鹊栖城长老,齐齐变色!

    战血燃烬,乃战血神殿禁忌秘术!以自身精血为薪,以神魂为引,于刹那间爆发出超越境界数倍的恐怖战力!此术代价极大,轻则根基尽毁,重则形神俱灭!周清颜竟在此刻施展,只为……震慑?

    不!

    光焰升腾至尺许高时,周清颜左手倏然结印,印诀繁复玄奥,指尖划过之处,虚空留下道道赤金轨迹,迅速勾勒出一幅微缩的、栩栩如生的图腾——正是战血神殿山门深处,那面万古不朽的“镇关石像总纲”拓印!图腾一成,那赤金光焰便如活物般缠绕其上,熊熊燃烧,发出刺目金芒!

    “嗡——!”

    一声宏大、苍凉、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响彻天地!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每一位修士的灵魂深处震荡!所有飞舟之上,但凡修为低于上阶圣神者,无不抱头痛呼,神魂如遭重锤!便是谷淳与鹊栖城两位长老,亦面色惨白,体内神力瞬间紊乱,踉跄后退!

    唯有萧诺,目光如电,死死盯住那幅悬浮于周清颜掌心的赤金图腾——图腾核心,并非石像,而是一枚……滴血的、不断搏动的、由纯粹战意与不屈意志凝成的“心核”!心核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远方边关方向,传来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回应——那是七座镇关石像,在共鸣!

    原来如此!

    萧诺心中豁然开朗。镇关石像,从来不是死物!它们是活的!是战血一脉以无尽牺牲与信仰,铸就的“守护之灵”!而周清颜手中这枚心核,正是她以新生之躯,以重塑肉身时淬炼出的、最本源的战血意志所凝聚!她不是在召唤石像,而是在……唤醒沉睡的战友!

    “看到了么?”周清颜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更静,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悲悯,“这就是战血神殿的‘钥匙’。它不在玉简里,不在典籍中,它在这里——”她指尖轻点自己心口,赤金光焰随之跃动,“在每一个战血族人的骨血深处,在每一滴洒向边关的热血之中。”

    她目光如刀,扫过谷淳:“谷门主,你门下弟子,可有人愿以此心核为引,独闯禁忌神域‘蚀骨渊’,取回一滴秽神之血?”

    扫过鹊东流:“鹊少主,你鹊栖城万千商贾,可有人愿以毕生积蓄,换取十万具上品战傀,运往边关,替我战血儿郎,挡下第一波攻城箭雨?”

    最后,她视线落在所有飞舟之上,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今日,你们可以拦路,可以逼迫,甚至可以……杀了我。但只要我周清颜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战血神殿还有最后一滴血未冷,镇关石像,便永远只听命于战血一脉!此乃契约,此乃誓言,此乃……承天神域,万古不变的脊梁!”

    话音落,掌心赤金图腾轰然爆散,化作亿万点星光,如一场无声的流星雨,温柔而坚定地洒向远方边关的方向。星光所过之处,所有飞舟表面的禁制阵纹,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微弱的、却无比熟悉的赤金色涟漪——那是镇关石像的守护余韵,跨越万里,无声宣告着归属!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上千艘飞舟,数万修士,鸦雀无声。方才的喧嚣、贪婪、算计,尽数被那场星光雨冲刷得干干净净。他们看着周清颜,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侧脸,看着她指尖残留的、尚未散尽的赤金余烬,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被他们视为“弱势可欺”的少女,她脚下踩着的,是万古尸山;她身后站着的,是七座沉默的神明;她体内流淌的,是承天神域最滚烫、最不可亵渎的……脊梁之血!

    谷淳喉结滚动,终是颓然一叹,挥袖道:“……撤。”

    鹊东流脸上的得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碾碎的茫然与羞愤。他死死盯着周清颜,嘴唇翕动,却终究一个字也没能吐出,只狠狠一跺脚,转身钻入船舱。

    一艘、两艘……上百艘飞舟,如同退潮般,沉默地调转方向,灰溜溜地散开。那堵钢铁长城般的封锁阵列,顷刻间土崩瓦解。

    邬婵长长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眼中却噙着泪光。她看向周清颜,嘴唇颤抖:“大小姐……”

    周清颜却只是摇了摇头,脸上并无一丝胜利的喜色,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她缓缓收回手,掌心的赤金光焰已然熄灭,只余下一抹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灼痕。她脚步微晃,萧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触手一片冰凉。

    “你透支了。”萧诺声音低沉。

    周清颜轻轻点头,靠在他臂弯里,声音微弱如游丝:“……心核初成,勉强支撑。若再来一次……怕是撑不住了。”她抬眸,望着萧诺,那双清冷眸子里,竟有一丝近乎恳求的脆弱,“萧公子,边关……快到了吧?”

    萧诺点头,扶着她缓缓走回飞舟大厅。邬婵紧跟其后,默默关上舱门,隔绝了外面依旧残留的、令人窒息的虚空余波。

    大厅内,灵果茶点依旧温热。

    萧诺将周清颜扶至软榻,又倒了一杯温润的养神茶递过去。周清颜小口啜饮,暖意稍驱寒意,她望着萧诺,忽然道:“萧公子,你可知为何……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

    萧诺摇头。

    “因为‘忌惮’。”周清颜声音渐稳,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清醒,“忌惮战血神殿的底蕴,忌惮镇关石像的威能,更忌惮……我爷爷当年留下的那些‘老家伙’。他们不敢真的动手,怕激起公愤,怕引火烧身。所以,只能用这种拙劣的方式,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战血神殿的虚弱程度。”

    她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鹊东流背后,是鹊凛。谷淳背后,是‘玄机阁’。还有更多藏在暗处的影子……他们都在等,等我踏入边关之门的那一刻。那里,是七座石像力量的中心,也是……我战血神殿最薄弱的环节。他们知道,一旦我离开战血神殿山门,那些被封印的荒夜族妖祟,便再也无法成为我的依仗。”

    萧诺眉峰蹙起:“所以,他们是想……在边关之外,设伏?”

    “不。”周清颜摇头,目光投向窗外,边关方向,天际线处,隐约可见一道横亘天地的、漆黑如墨的巨大裂隙,正缓缓吞吐着不祥的雾气——那便是边关之门。“他们不会在门外伏击。边关之门开启时,有法则禁制,任何大规模杀伐都会被预警。他们会等……等我进入禁渊之后。”

    禁渊!

    萧诺心头一震。

    周清颜转过头,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萧公子,禁渊之内,自成一方小世界。时间流速诡异,外界一日,内里或已数月。我若入渊,至少需三月方能寻得‘太初源晶’。而彼时,边关之门,将迎来三年一度的‘秽潮’大爆发。届时,禁忌神域必倾巢而出!若无人主持镇关石像……”

    她没再说下去。

    但萧诺已彻底明白。

    他们不是要杀周清颜。

    他们是想将周清颜,以及战血神殿最后一点翻盘的希望,彻底锁死在禁渊之内!然后,借秽潮之乱,由鹊凛、玄机阁等势力联手,以“护持边关”为名,接管镇关石像的召唤权!一旦得逞,战血神殿将名存实亡,周清颜纵然从禁渊归来,也再无根基可言!

    这才是真正的杀局!毒辣,阴狠,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萧诺沉默良久,忽然问道:“若我……留在边关之门呢?”

    周清颜一怔,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是更深的复杂情绪。她看着萧诺,这个一路同行、始终沉默寡言、却一次次在危急关头展现出惊人力量与智慧的青年,喉咙微动,最终只轻轻摇头:“不行。禁渊入口,只认战血血脉与特定符诏。外人……进不去。”

    “不。”萧诺却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笃定,“不是‘进不去’。是‘他们以为’进不去。”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心念微动——

    嗡!

    一座仅寸许高的、玲珑剔透、流转着混沌金芒的迷你金塔,赫然悬浮于他掌心之上!塔身九层,每一层都铭刻着玄奥到极致的鸿蒙道纹,塔尖一点金芒,如初生朝阳,煌煌不可直视!

    “鸿蒙金塔……”周清颜失声。

    “它不仅能破界。”萧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斩断一切桎梏的决绝,“它还能……模拟血脉波动。”

    他掌心金塔微微旋转,塔身金芒骤然收敛,转而泛起一层极其细微、却无比真实的……赤金色涟漪!那涟漪的频率、强度、乃至其中蕴含的古老战意与不屈意志,竟与周清颜方才凝聚的“战血心核”,有着九分相似!

    邬婵倒吸一口冷气:“你……你竟能模拟战血神纹?!”

    “不完全是。”萧诺摇头,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显然维持这等模拟消耗巨大,“是鸿蒙金塔,以我的鸿蒙霸体为基,以我对战血气息的感悟为引,强行‘推演’出最接近的波动频率。它不能真正召唤石像,但……足够骗过禁渊入口的法则烙印!”

    他目光灼灼,望向周清颜:“所以,周大小姐,我陪你入禁渊。但在此之前,我要先去一趟边关之门。不是为了接管,而是为了……在那七座石像的基座之下,埋下一道……属于我的印记。”

    他掌心金塔金芒暴涨,映亮了整个大厅,也映亮了周清颜骤然明亮起来的双眼。

    “一道,能让七座石像,在秽潮爆发时,本能地……选择‘我’,作为它们第一个响应的对象的印记。”

    窗外,边关之门那道漆黑裂隙,正无声咆哮。而飞舟,正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那吞噬光明的深渊,坚定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