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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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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 第380章 请借炁与我

    “衰其气!”
    帝师的言出法随再次降临此间。
    李凡夫的炁就忽然迟滞,黄庭炁的运转变得艰涩无比,气力以极快的速度衰退。
    他纵然及时凝炁,甚至搬运外界的炁,也无法阻止其衰退的速度。
    布下的清心气场更因此很快的就要土崩瓦解。
    帝师换了言法的角度。
    盲目、哑喉、乱心、衰气,使得李凡夫想再以藏匿神通躲避也没了办法。
    主要并不是致死的手段,尤其乱心之后,李凡夫想正常的掐印都做不到。
    衰气后,更是很多手段都无法再施展。
    他......
    白雪衣的脊骨在刀锋碾压下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像一截被强行拗弯的枯竹。他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吐血,一旦吐血,气机溃散,连最后这点强撑的余力都会崩解。他眼角余光扫过赵熄焰伫立的方向,少女站在封锁结界之外,素白衣袖被罡风掀起,面容沉静如古井,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暗流,比唐棠剑意撕裂虚空时迸出的雷光更灼人。
    林荒原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低沉、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阿姐封禁的烛神之力,我动不了。但磐门碎石……还剩三块。”
    白雪衣瞳孔骤缩。磐门碎石?那上面刻着的,是烛神残存意志凝成的“蚀”字真纹!此前他只敢用一块碎片引动微末烛火,烧灼姜望神国边缘的虚影,便已耗尽心神。此刻若三块齐燃,蚀纹叠加,非但能焚穿这层气运封锁,更可能将姜望神国映照出的“海市蜃楼”本源灼出一道裂隙——那是他窥见的唯一破绽。
    可代价呢?
    “代价是你的左臂。”林荒原语速极快,“蚀纹反噬,筋脉寸断,神魂烙印。从此你再无法凝聚气运,掠夺之术,废了。”
    白雪衣笑了。笑声嘶哑,却透着一股近乎疯癫的轻蔑。他猛地抬头,目光撞上姜望持刀逼近的冷眼,又掠过唐棠剑尖滴落的、尚未落地便已蒸腾成青烟的血珠。废了掠夺之术?呵……若今日不死,他还能活几日?掠夺来的气运堆砌的修为,不过是沙上之塔,姜望一个念头,苦檀气运散尽,他便是没了爪牙的困兽!
    “干!”白雪衣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
    几乎在同一瞬,他左手五指箕张,掌心朝天。三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碎石凭空浮现,悬浮于他掌心上方寸许。石面幽暗,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唯有其上蜿蜒的暗金纹路悄然亮起,不是火焰的赤红,而是冷到极致的、仿佛来自永夜尽头的幽蓝。那纹路扭曲、旋转,竟似活物般蠕动,瞬间勾连成一个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漩涡——蚀纹真形!
    嗡——
    一声低不可闻的震颤,却让整个封锁空间陡然失重。姜望脚下一空,神国“海市蜃楼”的虚影竟在头顶剧烈晃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镜!他瞳孔猛缩,长夜刀本能横斩,刀锋未至,一股灼痛已刺入眉心——那不是温度,是纯粹的概念之蚀,是时间与空间在微观层面被强行剜去一块的剧痛!
    唐棠的剑意也滞了一滞。他剑势所向,原本该劈开的空气,竟如琉璃般泛起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是令人心悸的、绝对的“空无”。蚀纹,正在啃噬此地法则!
    “破他手!”姜望厉喝,声音因神魂剧震而嘶哑。
    唐棠无需提醒,剑光已化作一道撕裂混沌的银线,直取白雪衣悬空的左掌!可就在剑尖距离蚀纹漩涡尚有半尺时,异变陡生!
    那三块磐门碎石毫无征兆地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片无声无息的幽蓝光晕,如墨汁滴入清水,急速弥漫开来。光晕所及,唐棠那道凝聚了毕生剑意的银线,竟如雪遇骄阳,无声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彻底湮灭于无形。
    唐棠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半步,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他眼中第一次掠过惊骇——自己的剑意,竟被“抹除”了?不是击溃,不是格挡,是彻彻底底的、概念层面的否定!
    姜望的长夜刀也斩在了光晕边缘。刀锋触处,一股难以言喻的“滑腻”感传来,仿佛砍在一条滑不留手的活蛇身上,所有力量尽数被卸开、扭曲、导入未知的虚空。他手腕剧震,刀身嗡鸣不止,虎口同样渗出血丝。神国虚影的晃动愈发剧烈,“海市蜃楼”的轮廓边缘,竟开始出现细微的、毛玻璃般的模糊感——蚀纹,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侵蚀着他神国的根基!
    “赵熄焰!”姜望眼角余光瞥见少女身影,厉声大喝,“拦住他左手!”
    赵熄焰身形一震,素白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入光晕边缘!她没有用剑,双手十指闪电般结印,指尖迸射出缕缕清冽寒气,正是徐怀璧亲授的“冰魄锁灵诀”,专克神魂异动与邪祟侵染。寒气如霜蛇缠绕,精准咬向白雪衣那支悬空的、正被幽蓝光晕包裹的左臂!
    “找死!”白雪衣目眦欲裂,蚀纹反噬的剧痛已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可赵熄焰这一击,却如点燃了最后一根引信。他狞笑一声,左手五指猛地向内一攥!
    轰——!
    幽蓝光晕骤然向内坍缩,瞬间凝聚成一点刺目欲盲的幽蓝星芒!紧接着,那点星芒悍然炸开!
    不是冲击波,不是能量洪流。是“剥离”。
    赵熄焰结印的双手,自指尖开始,皮肤、血肉、骨骼,乃至指尖萦绕的寒气,都在无声无息中褪色、变淡、最终化为最纯粹的、连光影都不存在的“空白”!那空白迅速向上蔓延,眨眼间已吞没她小臂!她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极致的茫然,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不——!”姜望目眦尽裂,神国虚影疯狂震荡,无数细密裂痕蛛网般爬满“海市蜃楼”的穹顶!他不顾一切地冲向赵熄焰,长夜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漆黑光芒,刀意不再是斩击,而是化作一张巨大的、由纯粹神国意志构成的黑色巨网,朝着那片正在吞噬赵熄焰的空白悍然罩下!
    网落!
    幽蓝空白与漆黑巨网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只有空间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两股截然相反的毁灭之力疯狂绞杀、湮灭。赵熄焰手臂上蔓延的空白被硬生生遏制,停在了手肘处。可那漆黑巨网,也在接触的刹那,如同烈日下的薄冰,飞速消融、黯淡!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悬于一线的刹那,一直沉默旁观、如同泥塑木雕的赵熄焰,忽然抬起了她的右眼。
    那只眼睛,瞳孔深处,一点幽暗的、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的微光,悄然亮起。
    不是蚀纹的幽蓝,是更深沉、更古老、更接近宇宙初开时那片混沌的“暗”。
    林荒原的意识,早已潜伏在她识海最幽邃的角落,如同蛰伏万载的古龙。他等的,从来不是白雪衣的溃败,而是赵熄焰心中那团名为“复仇”的、足以焚毁理智的业火,烧至最炽烈的临界点!当蚀纹的空白即将抹去她手臂,当姜望不顾一切的神国巨网与之碰撞、神国根基动摇的瞬间——赵熄焰灵魂深处,那道被徐怀璧以命封印、被她自己以意志镇压的“烛神残响”,终于,在极致的绝望与焚尽一切的执念催化下,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点幽暗微光,便是缝隙中泄露的一缕气息。
    它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轻轻一闪。
    嗡……
    整个封锁空间内,所有幽蓝蚀纹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同时黯淡了一瞬。连带白雪衣脸上那因蚀纹反噬而扭曲的痛苦,也僵住了半分。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赵熄焰那只右眼,瞳孔深处,是纯粹的、混杂着狂喜与惊惧的震骇:“烛……烛神?!”
    林荒原的意识在白雪衣脑中发出一声近乎癫狂的嘶吼:“抓住她!快!借她的眼睛,引动蚀纹共鸣!那是真正的烛神之眼!”
    白雪衣哪还用他提醒!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他左臂虽已半废,仅存的右手却如毒蛇般探出,五指化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抓向赵熄焰那颗幽光流转的右眼!只要指尖触碰到那点幽光,蚀纹与烛神残响的共鸣,必将引动无法想象的伟力,足够将姜望和唐棠,连同这该死的封锁,一同拖入永恒的寂灭!
    姜望的长夜刀已来不及回援!唐棠被蚀纹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剑意难聚!赵熄焰右眼幽光闪烁,似有万千星辰在其中生灭,可她的身体,却因蚀纹反噬与烛神残响的双重冲击,僵直如石!
    千钧一发!
    就在白雪衣的手指距离赵熄焰右眼瞳孔不足三寸,那幽暗微光即将被强行攫取的刹那——
    一道清越悠扬、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响彻天地!
    当——!
    钟声并不宏大,却带着一种抚平一切躁动、涤荡所有污秽的奇异韵律。音波所过之处,幽蓝蚀纹的光芒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剧烈消融声,迅速黯淡、溃散!连带白雪衣指尖迸发的凌厉气劲,也如春雪般无声无息地消弭。
    那声音,来自苦檀城外,一座早已倾颓百年的古钟楼废墟。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婴儿般光洁的老道,正拄着一根乌沉沉的桃木杖,缓步踏过断壁残垣。他每走一步,脚下碎石便无声化为齑粉,仿佛承载不起他一丝重量。他手中并无钟,可那清越钟鸣,却分明是从他袖口垂落的一串古朴铜铃中传出。
    铃声再响。
    当——!
    这一次,音波化作实质的、肉眼可见的澹金色涟漪,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拂过整个封锁空间。幽蓝蚀纹彻底熄灭,磐门碎石残留的灰烬簌簌飘落。白雪衣伸出的手,被这涟漪拂过,指尖那点凌厉的劲气瞬间瓦解,整条手臂不受控制地垂落下来,微微颤抖,仿佛被抽去了所有骨头。
    老道终于停下脚步,目光越过姜望、唐棠,落在赵熄焰那只幽光流转的右眼上,又缓缓移向她半边已化为“空白”的左臂。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悲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沧海桑田后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苦檀气运,是你栽种的根。”老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接在每个人的识海中响起,“可惜,你忘了给它浇灌‘敬’字。”
    他的目光转向白雪衣,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出了错的、需要被矫正的器物:“掠夺气运者,终被气运所弃。蚀纹再强,亦难蚀‘敬’之一字。烛神残响,需以‘诚’为引,非以‘劫’为桥。”
    话音落下,老道抬起枯瘦的手,对着赵熄焰那半边空白的手臂,轻轻一拂。
    没有金光,没有法诀。只有一缕微不可察的、仿佛初春第一缕暖风的气息,悄然拂过。
    赵熄焰手臂上那片吞噬一切的“空白”,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无声无息地消散了。皮肤、血肉、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弥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她右眼中的幽暗微光,也随之缓缓敛去,恢复成澄澈如水的黑色。
    老道的目光,最后落在姜望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言,有审视,有叹息,更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姜望。”他唤了一声,声音很轻,却让姜望浑身汗毛倒竖,“你神国初成时,汲取生命养分,致体弱多病。世人皆以为是神国不稳,需稳固根基。”
    老道顿了顿,枯瘦的手指,缓缓指向姜望的心口位置,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错了。那是你在替别人……赎罪。”
    姜望如遭雷殛,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赎罪?替谁?替谁赎什么罪?!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中疯狂闪回:幼时母亲苏听蝉咳血染红的帕子;父亲姜祁深夜独自饮酒时,那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还有……还有那场焚尽半座姜家祖宅的、无人能解释的诡谲大火……
    微生煮雨说他特殊,却不知为何。老道却一语道破天机,直指他神国诞生之初,那最隐秘、最疼痛的根源!
    老道不再看他,目光投向白雪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气运之基,既毁。尔等,便无留于此处之理。”
    他手中桃木杖,轻轻点向地面。
    咚。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以杖尖为圆心,无声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白雪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引以为傲、刚刚被林荒原加持的磅礴气运,如同退潮般,飞速从他四肢百骸中抽离!他踉跄着后退,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仿佛肺腑被无形的手攥紧。他引以为傲的掠夺之力,彻底消失了!连同他体内那部分被炼化的、属于荒山神的异神性,也在迅速变得稀薄、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林荒原的意识在白雪衣脑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充满不甘的尖啸,随即彻底沉寂下去,仿佛被那涟漪彻底抹去了痕迹。
    老道收回桃木杖,转身,迈步离去。他的身影渐渐融入苦檀城外苍茫的暮色里,唯有那清越的钟鸣余韵,依旧在天地间悠悠回荡,抚平一切戾气与创伤。
    封锁空间,自行消散。
    苦檀的风,重新吹拂过每个人的面颊,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姜望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心口那被老道点破的“赎罪”二字,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深深烫进他的灵魂深处。他下意识地、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摊开手掌。
    掌心纹路清晰,却在最中央的位置,一点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印记,正悄然浮现。那印记的形状,并非任何已知的符箓或图腾,而是一枚……微缩的、栩栩如生的——青铜古钟。
    钟身之上,隐约可见两个古拙的篆字,笔画虬结,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源自亘古的威严。
    敬。
    钟。
    姜望的呼吸,骤然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