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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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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 第2765章 用命去守护

    手术室里,监护仪的滴滴声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刺耳,麻醉主任半蹲在李威头侧,双手死死按着呼吸机管路,眼睛盯着屏幕上的血氧数据,嘴唇哆嗦着,“稳住,稳住……”

    主刀医生的额头上全是汗,器械护士连忙拿起纸巾给他擦,擦了两下纱布掉在无菌单上,又慌忙去换。

    主刀医生没有骂人,因为他自己也能感觉到,因为紧张,手明显发僵。

    第二个女杀手拿在手里的警枪指向了受伤的蜘蛛,她也意识到不杀死这个女人,那就不可能解决掉李威......

    侯平一把接过那张薄薄的复印件,纸边被他指尖捏得微微卷起。他盯着上面潦草填写的“李二柱”三个字,又扫了一眼身份证号那一栏——十八位数字排列整齐,却像一串冰冷的嘲讽。他没说话,把纸翻过来,背面是厂里手写的考勤记录,墨迹洇开,写着“3月12日入职,3月21日离职”,九天,刚好卡在监控损坏前两天。

    “假证。”侯平把纸折好,塞进上衣内袋,“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准备。”

    大力站在旁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侯队,这人连身份都是假的,说明他根本就没打算在这儿长干,来就是盯库房的。可他怎么知道监控坏了?谁告诉他的?”

    问题像一根针,扎进侯平绷紧的神经里。他抬头望向厂区尽头那堵斑驳的砖墙,墙头碎裂的水泥茬口还泛着新痕,底下杂草被踩倒了一片,泥土松软,几根枯草斜插在泥里,像是刚被人匆忙踢开。他走过去蹲下,手指拨开浮土,露出底下半截暗红布条——棉质,洗得发白,边缘毛糙,应该是工装裤的裤脚。

    “拿证物袋。”侯平没回头。

    大力立刻递上一个透明塑料袋,侯平用镊子夹起布条,放进袋中,封口时动作很稳,但指节泛白。

    “东子!”他掏出手机拨号,声音不高,却像刀刃刮过铁板,“查赵厂长和保管员老孙最近三个月所有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转账流水,重点筛出‘李二柱’出现前后七十二小时内的异常联系;再调取厂门口三公里内所有社会面监控,从3月12号凌晨开始,一辆不漏,尤其是夜间进出的陌生车辆;还有——把李二柱登记时留下的手机号,不管实名不实名,给我追到基站定位,哪怕只有一秒信号,也要标出来。”

    电话那头东子应得干脆:“明白,马上办!”

    侯平挂了电话,转身往办公室走。赵厂长正站在门口搓手,脸上汗津津的,见侯平进来,连忙让开身子:“侯队,老孙在里头等着呢……”

    话没说完,侯平已经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昏暗,一张掉漆的办公桌后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灰布衫洗得发硬,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听见动静,他慢慢抬起头,眼神浑浊,嘴唇干裂,右手无意识地抠着桌沿一道旧划痕。

    “孙师傅?”侯平没坐,就站在桌前,目光沉静,不带压迫,却让人没法移开视线。

    老孙点点头,喉咙里滚出一点含混的音:“嗯……是我。”

    “李二柱跟你喝酒,都喝什么酒?在哪喝的?”

    老孙眼皮一跳,手指抠得更狠了:“就……厂门口小卖部打的散啤,两块钱一瓶,有时候也喝点白酒,他带的,说老家酿的……”

    “他问你什么了?”

    “问……问库房钥匙谁管,门锁啥型号,监控修不修……”老孙声音越来越低,头垂下去,几乎要贴到胸口,“我……我没细说,就随口答了两句……”

    “哪两句?”

    “我说……钥匙就我和厂长有,锁是双保险弹子锁,监控坏了三天……”

    侯平没接话,只是看着他。老孙额头沁出汗珠,在灯光下反着微光。他忽然抬起左手,用拇指蹭了蹭右耳后——那里有一道浅褐色旧疤,弯弯的,像个月牙。

    侯平瞳孔微微一缩。

    这动作太熟了。三年前破获一起医院麻醉药品失窃案,那个给主犯通风报信的清洁工,也有这个习惯性动作:耳后有疤,紧张时必蹭。

    他不动声色,转头对大力说:“去把赵厂长叫进来。”

    赵厂长一进门,侯平直截了当:“赵厂,老孙在厂里干了十几年,工资多少?家里几口人?孩子上学吗?”

    赵厂长一愣,随即答:“三千八,老婆早年病退,儿子去年考上省医大,学费高,全靠他这点工资撑着……”

    “省医大?”侯平语气毫无波澜,“哪个校区?”

    “南湖校区,临床医学。”

    侯平点头,又问老孙:“你儿子学医,平时聊不聊医院的事?比如手术室排班、麻醉科轮值、或者……李市长住院的消息?”

    老孙猛地抬头,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我……我不让他聊这些,说了不许提……”

    “那你知不知道,李市长昨晚住进市一院,今天上午十点做手术?”

    老孙眼睛瞪圆,呼吸急促起来:“我……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我连报纸都不怎么看!”

    侯平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笑:“孙师傅,你耳后这道疤,是年轻时候打架留的?”

    老孙下意识抬手去摸,手伸到一半僵在半空。

    “不是。”侯平声音轻下来,却像重锤砸在桌上,“是2017年9月,在市一院急诊科缝的。当时你老婆急性胰腺炎,抢救六小时,是你自己抱着她从四楼跑下来的,对吧?”

    老孙整个人抖了起来,眼眶瞬间通红,肩膀塌下去,像被抽掉了骨头。

    侯平没再逼问,只把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桌上——是昨夜服务区厕所外监控截图,那个换装男子低头走出便利店的背影,肩宽、步幅、左肩略高于右肩的轻微倾斜角度,和老孙走路的姿态,一模一样。

    “你儿子在省医大,实习轮岗在市一院麻醉科,对不对?”侯平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唐明豪找上你的时候,没给你钱,给了你一张缴费单,上面写着你儿子今年下半年的学费、住宿费、实验耗材费,合计四万两千八百元。他还告诉你,只要按他说的做,你儿子毕业就能进市一院编制,不用考试,直接签合同。”

    老孙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被扼住了气管。

    “你没答应。”侯平顿了顿,“所以唐明豪换了方式——他让你‘不小心’把监控坏的消息传出去,让你‘无意间’告诉李二柱钥匙的事,让你‘喝醉’后漏嘴说库房晚上没人巡查。你照做了,因为你怕。”

    老孙终于崩溃,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断断续续地哽咽:“他……他拍了我儿子在实验室操作麻醉机的照片……说……说只要我不听话,就把照片发给纪委……说我儿子违规接触管制设备……会开除学籍……一辈子都别想当医生……”

    侯平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老孙哭得喘不上气:“我……我就想让我儿子好好读书……安安稳稳当个医生……我这辈子没求过人……可那天晚上……他站在我家楼下,手里拎着一袋米、一桶油……说……说这是我儿子最爱吃的腊肠……还给我看了缴费单……我……我……”

    他再也说不下去,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像一片被风撕扯的枯叶。

    侯平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放在桌上,没说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大力跟出来,低声问:“侯队,他算不算共犯?”

    “不算。”侯平望着远处荒地上起伏的野草,风一吹,沙沙作响,“他是被掐住命门的普通人。唐明豪真正要对付的,从来不是他,是他儿子手里那台麻醉机——那是通往李市长手术室的最后一道门。”

    他掏出手机,拨通朱武电话:“师父,老孙不是内鬼,是被胁迫的。但唐明豪能精准找到他,说明有人把市一院内部人员档案泄露出去了。我怀疑不止一个环节被渗透——麻醉科、后勤科、甚至信息科,都有可能。立刻启动一级保密预案,所有涉及李市长手术的信息,全部改用加密手写流程,电子系统暂停更新;另外,通知医院保卫科,今早起,所有进入手术区域的医护人员,必须由两名以上纪检组人员现场核验身份,并签署《安全责任承诺书》,拒绝签署者,一律暂停上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朱武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确定?”

    “确定。”侯平盯着自己掌心那道旧伤疤,是三年前追捕毒贩时被玻璃划的,至今还有淡淡粉痕,“唐明豪要的不是爆炸,是混乱中的精准刺杀。火药只是幌子,真正要炸的,是李市长的命。而引爆开关,不在烟花爆竹厂,就在手术室门口。”

    他挂了电话,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厂区角落那辆蒙尘的旧皮卡——那是李二柱离职当天开走的车,牌照模糊,但车门把手下方,贴着一枚褪色的蓝色卡通贴纸,印着一只歪嘴狐狸。

    侯平凑近细看,狐狸右眼位置,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人用针尖刻意刻过。他掏出手机拍下,发给东子:“查这个贴纸图案来源,重点查凌平市近三年所有印刷厂、文具店、校园周边小店的进货记录,尤其关注3月上旬的订单。另外,查全市所有带‘狐’字的网吧、棋牌室、快递点,有没有叫‘李二柱’的人近期在此留宿或收件。”

    大力凑过来:“侯队,这贴纸……”

    “不是装饰。”侯平直起身,风吹起他额前一缕头发,“是标记。唐明豪的人,在用这种方式互相确认身份。就像猎人留下爪印,告诉同伴:我来过,路已清。”

    他抬腕看表,九点十七分。

    距离李市长手术开始,还有四个小时十三分钟。

    侯平忽然加快脚步,朝厂门口走去。阳光刺眼,照在他肩章上,折射出一点冷硬的光。

    “回市局。”他边走边说,“让技术组把老孙家昨晚的通话录音调出来,重点听背景音——他家楼道有没有脚步声、电梯运行声、或者……某种特定频率的电磁干扰声。”

    大力一怔:“电磁干扰?”

    “对。”侯平脚步未停,“能远程监听老旧住宅楼道监控的设备,工作时会产生微弱谐波。如果唐明豪真派人盯了老孙家整晚,那种声音,逃不过专业频谱分析。”

    他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那堵翻越过的院墙,墙头野草在风里摇晃,像无数只无声招手的手。

    “大力。”

    “在。”

    “通知所有人,从现在起,别再叫我‘侯队’。”

    “啊?那叫……”

    “叫我老侯。”侯平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风里,“从今天起,我不是刑侦支队长。我是李市长的警卫员,是苏玲医生的同行,是老孙儿子未来同事——更是唐明豪名单上,最后一个还没划掉的名字。”

    他转身,大步走向警车,身影被阳光拉得极长,投在地上,像一道不肯弯曲的脊梁。

    车门关上的刹那,侯平从内袋掏出那张“李二柱”的登记表,指尖用力,将它一点点撕成碎片,纸屑如雪,飘落在风里。

    他没看,只盯着前方——那条通往市一院的路,正被晨光一寸寸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