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骄: 第1274章 托雷城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三个时辰,林昊几乎毫无半分浪费,将整颗墨麒麟的妖核,全部吸收,彻底将实力稳固在了帝境巅峰,距离虚神境,也仅仅只是一步之遥。
这墨麒麟的妖核,算是为林昊彻底打开了神界的大门,他的根基在这一刻,彻底夯实,宛如一头蛮力十足的莽牛,浑身的力量似乎都在沸腾,根本使不完。
这一次林昊更是完全拓宽了自己至尊体之中的经脉修炼,神元之气犹如汪洋大海,绵延不绝。
“虚神境,应该近在咫尺了吧……”
“领命?领你东德家族的狗命?”林昊冷笑一声,脚下一踏,脚下焦黑山岩寸寸龟裂,一道蛛网般的裂痕轰然炸开,直蔓延至百步之外。他未动用丝毫元气——那早已在雷霆淬炼中被击散大半;可仅凭至尊战体本能一震,便引得山风骤起、雷云翻涌,连头顶三道紫鳞雷劫都为之一滞,仿佛天地也在侧目。
灰袍青年眸光微凝,手中长袖无风自动:“哦?散功未尽,竟能引动劫云共鸣……倒真有点意思。”
另一人却已不耐,指尖一弹,一缕银线自袖中激射而出,细若游丝,却裹着刺耳尖啸,瞬间撕裂虚空,直取林昊咽喉!此非寻常神兵,而是以虚神境中期修为凝炼百年的‘蚀骨银蚕丝’,专破护体罡气、绞杀神魂本源,寻常初入雷鸣之地者,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已喉断魂消。
可就在银丝距林昊颈前三寸之际——
“咴——!!!”
一声嘶鸣陡然炸响,非人非兽,似九天龙吟坠地,又似古钟震魂!九爷四蹄猛踏地面,整个焦山竟如活物般剧烈一抖,无数碎石腾空而起,在半空倏然凝滞,化作千百枚棱角狰狞的‘石钉’,密密麻麻悬于林昊身前,组成一面浑然天成的星图盾阵!
嗤嗤嗤——
银丝撞上石钉,爆开一串刺目火花,竟被硬生生拦下!更骇人的是,那些看似粗粝的山岩碎块,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纹路,如血脉搏动,隐隐与林昊体内尚未散尽的至尊战体气息遥相呼应。
“这……这是‘荒古星陨图’?!”灰袍青年脸色骤变,声音第一次失了从容,“你这头驴……竟通晓上古神纹?!”
九爷昂首挺胸,鼻孔喷出两道白气,蹄子不轻不重地刨了刨地:“老驴我吃草的时候,你们东德家祖宗还在泥里打滚呢。蚀骨丝?呵,也就吓唬吓唬没断奶的娃娃。”
话音未落,他忽然仰天长啸,声浪滚滚如潮,竟将方圆十里内所有雷云尽数搅乱!原本沉郁压抑的乌云霎时翻腾如沸,一道道粗壮雷光不再垂直劈落,反而扭曲盘旋,似被无形巨手牵引,齐齐调转方向,轰向两名灰袍人立足之处!
“找死!”二人怒喝,各自祭出一尊青铜古鼎与一柄玄铁长戟,鼎口喷吐黄烟,戟尖挑起黑焰,硬抗漫天狂雷。可那雷光却诡异地绕过鼎戟锋芒,专往他们眉心、膻中、命门三处神窍钻去——分明是被九爷以星陨图之力改写了雷霆轨迹!
“你不是失忆?!”林昊一边催动残存战体之力加速神元之气融合,一边厉声质问。
九爷蹄子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痛楚,却咬牙吼道:“记不得脸,记得怎么打架!老子的蹄子比脑子管用!”
就在此刻,林昊丹田深处猛地一热——最后一道元气终于溃散,如雪遇骄阳,彻底蒸发。与此同时,一缕澄澈如琉璃、温润如暖玉的神元之气自雷云缝隙间垂落,精准没入他脐下三寸,瞬间点燃一团青白色火苗!
那火苗无声燃烧,却让林昊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皮肤下隐有星辉流转,连发梢都泛起淡淡银芒。他双拳缓缓攥紧,指节爆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周遭空气竟因承受不住其威压而寸寸凝结成霜!
“虚神境……下境,成了。”林昊低语,声音平静,却令整片焦山为之静默一瞬。
两名灰袍人瞳孔骤缩。他们见过太多人在雷鸣之地惨叫哀嚎、神魂俱裂;也见过天骄咬牙苦撑,耗时三日方才完成蜕变;可眼前这少年,从踏入此地到此刻凝成第一缕神元之气,不过两个时辰!更可怕的是——他散功之时,战体竟未衰反盛,此刻气息如渊渟岳峙,竟隐隐透出几分……凌驾于虚神境之上的压迫感!
“不对劲!”持戟者突然低喝,“他体内神元之气纯度……远超常理!这根本不是初临神界者该有的质地!”
“管他什么质地!”另一人眼中凶光暴涨,“既已入我东德狩猎场,便是砧板鱼肉!拿下他,献给老祖炼‘混元神髓’,咱们兄弟立马擢升内府执事!”
话音未落,两人竟同时暴起!青铜古鼎嗡然放大,鼎口黑雾翻涌,幻化出千百只惨白鬼手,抓向林昊四肢百骸;玄铁长戟则化作一道漆黑闪电,戟尖凝聚一点幽蓝寒芒,直刺林昊心口——这一击,已含虚神境中期巅峰之力,足以洞穿上品神甲!
林昊却未退。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刹那间,头顶劫云疯狂旋转,所有尚未落地的雷霆尽数倒卷而回,在他掌心压缩、坍缩、明灭不定,最终凝成一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电弧跳动的……雷珠。
“你……”持鼎者刚吐出一个字,林昊掌心雷珠已悍然砸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不可闻的“啵”。
雷珠撞上玄铁长戟,戟尖幽蓝寒芒如烛火般熄灭。紧接着,整杆长戟从尖端开始寸寸晶化,继而无声崩解,化作漫天银粉。持戟者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淋漓,踉跄后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焦山上踩出深达数尺的足印!
而那千百鬼手尚在半途,雷珠余威已如潮水漫过,所过之处,鬼手纷纷哀鸣溃散,黑雾蒸发殆尽。青铜古鼎嗡鸣颤抖,鼎身浮现蛛网裂痕,持鼎者喷出一口黑血,眼神首次浮现骇然。
“你……你怎么可能引动‘九劫归墟雷’?!”他嘶声尖叫,声音都在发颤,“此乃雷鸣之地最凶险的第七重劫雷,只有虚神境后期才敢引动!你连境界都未稳固……”
林昊收回手掌,指尖电弧仍未散尽,映得他眸光冷冽如刀:“谁说……必须等境界稳固?”
他迈步向前,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脆响。每走一步,脚下焦土便泛起涟漪状波纹,仿佛大地在臣服;每进一步,头顶劫云便低垂一分,雷光愈发明灭如心跳。当他走到二人中间时,整片天地已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雷声都消失了。
“东德家族……”林昊目光扫过两张写满惊疑的脸,“很厉害?”
“……”二人喉结滚动,竟无人敢应。
“那你们知不知道,”林昊忽而一笑,那笑容却让人心底发寒,“三千大世界有个规矩——第一天骄所过之处,百里之内,不准有活口站着说话。”
话音落,他左手五指猛然一握!
轰隆——!!!
并非雷声,而是空间本身的哀鸣!以林昊为中心,半径百丈内的虚空骤然塌陷,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墨色漩涡。漩涡边缘电光缠绕,内部却漆黑如渊,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两名灰袍人甚至来不及调动神力护体,便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扯之力攫住全身,筋骨欲裂,神魂震颤,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
“住手!我东德……啊——!!!”
持戟者半个身子已被拖入漩涡,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臂寸寸崩解为齑粉,神魂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灭。他终于崩溃嘶吼:“饶命!我们只是奉命巡查!真正的主事者在‘葬神谷’!那里有你母亲留下的……”
“母亲”二字如惊雷炸响!
林昊动作骤然一僵,漩涡旋转速度锐减。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持鼎者拼着自毁三成神魂,引爆青铜古鼎残骸,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走!”他拽住同伴残躯,血光裹挟着二人破空遁去,只留下半截染血的长髯飘落于地。
林昊并未追击。
他站在原地,掌心雷光缓缓熄灭,额角却渗出细密冷汗。方才那一击强行催动尚未完全掌控的神元之气,已让经脉隐隐灼痛。更令他心神震动的,是那句未尽之言——母亲?葬神谷?
“九爷。”他声音沙哑。
九爷缓步上前,蹄子重重踏在焦土上,震得碎石簌簌滚落:“别信。东德家最擅用‘亲缘钩’惑神,专挑人心最软处下手。你娘若真在神界,岂会任由你独闯雷鸣之地?”
“可那神元之气……”林昊抬头望向远处雷云翻涌的苍茫山脉,“我确实闻到了。”
九爷沉默良久,忽然低头,用蹄子拨开脚下一块焦黑山岩。岩下露出半截断裂的黑色碑石,表面蚀刻着模糊字迹——
【……葬神……非……】
最后一个字已不可辨,但碑石边缘,赫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鳞片,在残余雷光下泛着幽冷微芒。林昊伸手拈起,鳞片触手冰凉,内里似有星河流转,与他丹田中那团青白火苗隐隐共鸣。
“这是……”他心头剧震。
“火麟州,真龙遗蜕。”九爷声音低沉如锈铁刮过石面,“你娘当年,就是从火麟州失踪的。”
林昊攥紧鳞片,指节发白。山风呼啸而过,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眼瞳。那火焰深处,并非狂傲,而是近乎冷酷的决绝。
雷鸣之地的尽头,乌云裂开一道缝隙,一缕惨白月光斜斜落下,恰好照在林昊脚边——那里,几株暗红色小花正悄然绽放,花瓣边缘萦绕着极淡的银色光晕,与他掌心鳞片辉光同频明灭。
九爷盯着那花,瞳孔骤然收缩:“蚀心昙……此地怎会有蚀心昙?!这花只生长在神界最污秽的‘堕神渊’底部,需以神魂为壤、怨念为露才能存活……”
林昊俯身,指尖轻轻拂过花瓣。就在接触瞬间,他识海深处猛地闪过一幅破碎画面:一只素白手掌按在他额头上,指尖银光流转,温柔低语如风拂耳——
“昊儿,若有一天你看见蚀心昙开花……那就说明,娘离你不远了。”
画面戛然而止。
林昊缓缓站起身,将银鳞与蚀心昙一同收起,望向葬神谷方向。那里,雷云最浓,黑得如同泼墨,连劫光都难以穿透。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
九爷默默跟上,蹄声沉稳。行至半途,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小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能同时散功与纳气?为什么你的战体,比神界记载中所有至尊体都要……契合神元之气?”
林昊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因为我娘,是神界的人。”
九爷喉头一哽,终究没再说什么。
远处,雷云深处,一道巨大黑影缓缓掠过,遮蔽月光。那轮廓似龙非龙,似鲲非鲲,双翼展开,竟将整片葬神谷纳入阴影之下。黑影掠过之处,连雷霆都为之噤声。
而林昊的背影,正一步一步,踏着焦土与碎石,走向那片连神明都讳莫如深的黑暗。他身后,蚀心昙的银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一盏不灭的灯,又像一道无声的召唤。
风更大了,卷起漫天灰烬,也卷走了所有迟疑与犹疑。
神界第一天骄的真正征程,此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