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1993开始: 第一九六九章 霸之意志
任岳峰向着李东陵汇报道,今年东科即将发布的几款新产品,其中有几款,估计都要在李东陵在港城旗舰发售。
神舟全球通手机旗舰机不用说,跟神舟电脑一样,都是东科标志性拳头产品!
至于陆虎汽车,...
面馆老板老周蹲在后厨门口抽烟,烟头一明一暗,映着他额角沁出的细汗。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碗刚出锅的甜面往科顿面前推了推——青菜浮在琥珀色糖浆汤底上,手擀面裹着焦糖脆皮,撒了芝麻和一小撮桂花蜜渍山楂片。旁边案板上还摆着三碗失败品:一碗糊了,一碗咸得发苦,一碗糖浆凝成胶块,筷子插进去都拔不出来。
“你再试一次,”科顿用中文慢吞吞说,指尖沾着糖霜,“这次,少放半勺红糖,山楂片切薄,泡水三分钟再沥干。”
老周眼皮都没抬,只从围裙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到第十七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日期、时间、糖量、火候、面碱比例,还有用红笔圈出来的“失败原因:甜味压不住碱腥”“汤底挂不住面身”“桂香散太快”。最底下一行小字是昨天写的:“洋鬼子说,这碗面要是成了,他让沃尔沃在平阳建售后中心,租我铺子隔壁两间门面,三年免租。”
哈尔叼着牙签靠在店门口,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雪茄:“科顿,你真打算拿沃尔沃的采购预算,赌一碗面?”
“不赌。”科顿低头吸了一口面,热气蒸得他眼镜起雾,“我在赌李东陵不会让我们空手回阿美利加。”
格罗斯突然插话:“你们知道神舟新工作站用的什么芯片吗?”
鲍尔斯冷笑:“还能是什么?联发科?展讯?还是他们自己那个叫‘东芯’的玩具?”
“都不是。”格罗斯压低声音,“是IBM的PowerPC 604e,双路,主频233MHz,带ECC内存校验,支持PCI-X总线。上周我亲眼看见三台样机在东科实验室跑SPECint_base95,分数比去年戴尔Precision 610高17%。”
露台上的喧哗静了一瞬。塔吉特的采购主管哈尔猛地直起身:“IBM把604e卖给他们?不是说只供苹果和高端服务器厂商?”
“卖?”格罗斯嗤笑一声,“是IBM半导体部门今年刚拆分出来的‘蓝光微电子’,跟东科签了独家代工协议。东科出晶圆厂、出封装线、出测试设备,蓝光出IP核和工程师团队。首批六千片,全给神舟工作站用。”
科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所以李东陵根本不在乎我们买不买。他在等我们回去以后,在百思买货架上看见惠普工作站标价七千九百美元,而神舟工作站标价两千八百美元——还送三年上门维修、免费升级操作系统、附赠希音设计的可更换侧板套件。”
鲍尔斯脸色变了:“希音?那个做快时尚的希音?”
“就是它。”科顿从包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印着神舟工作站渲染图:哑光黑金属机身,右侧三块磁吸式亚克力面板,分别印着“赛博朋克”“水墨江南”“敦煌飞天”三种图案。“希音三个月前成立工业设计中心,专门给东科系硬件做外观迭代。下个月开始,用户登录神舟官网,选配面板颜色、纹理、甚至能上传自己的图案,三天内顺丰到家。”
哈尔盯着图纸上“敦煌飞天”那块面板——飞天衣袂竟用激光蚀刻出渐变金箔效果,袖口云纹里藏着极小的二维码,扫出来是莫高窟第220窟壁画高清图。“这玩意儿……成本多少?”
“比惠普用的ABS塑料外壳便宜百分之三十七。”科顿语气平淡,“希音在东莞的供应链,能把单块面板压到十九块五毛七,含税含运费。东科物流园就在隔壁,组装线直接接驳。”
沉默再次蔓延。远处东方时代商场霓虹灯牌亮起,“东科”两个字在夜色里泛着冷蓝光。科顿忽然问:“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神舟所有新品发布会,从不提‘技术参数’?”
格罗斯点头:“他们只说‘修图快不快’‘剪视频卡不卡’‘开二十个网页会不会烫手’。”
“因为李东陵知道,”科顿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着镜片,“你们这些采购主管,回家要给老婆孩子演示电脑好不好用;你们的老板,要算清楚每台机器摊到员工头上,一年省多少IT运维费;而最终掏钱的公司财务,只关心发票能不能抵扣增值税——他们不需要懂604e和Pentium II的区别,只要知道神舟工作站比戴尔同配置便宜四千二,且保修条款里写着‘主板烧毁赔整机’。”
鲍尔斯喉结动了动:“可商务部那边……”
“商务部?”科顿笑了,“他们冻结的是东科半导体出口许可,不是神舟整机。神舟电脑用的CPU是IBM的,内存是南亚的,硬盘是西数的,显卡是ATI的——东科只提供机箱、电源、散热模组、预装系统和那套‘一键还原敦煌壁画桌面’的软件。整机清单里,‘中国制造’四个字只出现在包装箱侧面的条形码下方,字号比生产日期还小。”
哈尔忽然拍桌:“我明白了!他们根本不怕我们不下单——他们在等我们回去之后,发现沃尔玛自有品牌Onn的旗舰笔记本,用的就是神舟第四代一体机的主板方案!”
格罗斯倒吸一口冷气:“上个月沃尔玛内部邮件泄露,Onn新款笔记本代工厂是富士康郑州,但主板设计图文件名里,有‘Shenzhou_V4_Bridge’字样……”
“不止。”科顿从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沃尔玛后台系统截图,SKU编号WAL-8842的Onn笔记本,供应商栏赫然写着“东科供应链管理公司(平阳)”,备注栏小字:“含三年原厂延长保修服务,由知行基金会驻美办公室统一调度。”
鲍尔斯手抖了一下,雪茄掉在地上:“这他妈是……左手倒右手?”
“不。”科顿弯腰捡起雪茄,掐灭,“是李东陵把整个阿美利加零售体系,变成了他的分销网络。你们采购神舟,是正向订单;沃尔玛贴牌卖Onn,是反向订单;而百思买货架上那排‘飞雁MP3 Pro’,包装盒侧面印着‘Made for Best Buy’,但打开电池仓,序列号贴纸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Dongke-Phoenix-2023-Q3’。”
露台风声忽紧。远处传来闷雷滚过,空气里弥漫着雨前的土腥气。科顿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明天上午十点,蓝钻大厅。李东陵会亲自演示神舟工作站跑《Quake III》——不是用软件模拟,是实打实用OpenGL硬加速,同时直播到YouTube和B站。画质设置最高,帧率锁定120,全程无掉帧。”
哈尔喃喃:“《Quake III》?那游戏连NVIDIA GeForce 256都吃力……”
“所以他会用两块ATI Rage 128 Pro做SLI。”科顿合上手机,“东科自己改的驱动,把双显卡当成一块超大显存来用。测速时,屏幕上会实时显示:‘当前显存占用:768MB’——可Rage 128 Pro单卡显存才32MB。”
鲍尔斯忽然抓住科顿手腕:“如果……如果我们现在下单,能拿到什么条件?”
科顿没立刻回答。他望向对面东方时代商场顶楼——那里是东科全球总部蓝钻大厅的落地窗,此刻整面玻璃正缓缓亮起,不是灯光,而是一幅动态投影:无数细小的金色粒子汇聚、旋转、坍缩,最终组成一个正在运转的微型城市模型——道路是数据流,楼宇是服务器集群,悬浮车是物流无人机,而城市中央,一座琉璃塔尖刺破云层,塔身流动着实时更新的数字:【全球终端设备接入数:8,427,619】。
“条件?”科顿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李东陵刚才在电话里告诉我,神舟工作站首发价,定在两千九百九十九美元。但今天晚上十二点前,凡签署意向书的采购方,额外赠送‘东科云算力包’——一年内,每天可免费调用相当于十台工作站的云计算资源,用于AI训练、视频渲染或任何需要并行计算的场景。”
格罗斯失声:“免费?”
“不免费。”科顿摇头,“代价是——你们必须把各自公司的ERP系统接口,开放给东科知行基金会。基金会用这些数据,训练‘产业需求预测AI’。明年三月,你们会收到一份报告,精确到每个州、每个门店、每个SKU的未来十二个月销量预测。误差率不超过百分之三点二。”
哈尔猛地站起,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这等于把命脉交给他们!”
“不。”科顿静静看着他,“这等于告诉李东陵,你们愿意用真实生意数据,换他提前半年预判市场。而他,会给你们一个承诺——明年神舟第六代产品线,将根据这份预测数据,定向优化供应链。比如,塔吉特在中西部缺货率最高的三个型号,东科会提前在芝加哥物流园备足库存;百思买在加州返修率最高的主板批次,东科会在出厂前加装双重电容保护。”
雨终于落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露台不锈钢栏杆上,噼啪作响。科顿掏出一张湿透的便签纸,上面是刚用防水笔写的字:“神舟工作站采购意向金:五十万美元。支付方式:信用证,即期。发货周期:合同签署后四十五日。违约条款:若东科未能按期交付,双倍返还意向金,并补偿采购方因延期导致的全部仓储与人力损失。”
他把便签推给鲍尔斯:“英迈是阿美利加最大分销商。你们签第一个字,后面的人,今晚就会排队进东科总部大楼。”
鲍尔斯盯着那张被雨水洇开墨迹的纸,手指悬在半空。格罗斯忽然抓起桌上半瓶茅台,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酒液顺着下巴滴在领带上。他抹了把嘴,从公文包里抽出钢笔,笔尖悬停片刻,重重落在“鲍尔斯”签名栏上方——却没写名字,而是画了个歪歪扭扭的“√”。
“我先画个勾。”他咧嘴一笑,酒气混着雨水腥气,“等我回酒店查完英迈今年Q2现金流,再填名字。”
科顿没说话,只是将便签收进内袋。他抬头看向雨幕深处,东方时代商场顶层那座琉璃塔的光影正随雷光明灭,塔身数字跳动:【全球终端设备接入数:8,427,621】。
同一时刻,东科总部地下三层,神舟研发实验室。
李东陵站在防静电玻璃幕墙外,看着里面二十名工程师围着三台黑色工作站。其中一台屏幕正分割为九宫格,每个小窗都运行着不同任务:左上角是《Quake III》实时渲染,右下角是TensorFlow训练ResNet-50模型,中间主屏则显示着滚动代码——那是东科自研的“星链”分布式计算框架,正把三台机器虚拟成单个计算节点。
陈涛快步走来,递上平板:“李总,刚收到消息,思捷环球法务团队已抵达港城香格里拉,邢力元本人将在明早九点,与帝威斯亚太区总裁进行首轮闭门会谈。”
李东陵目光未离玻璃幕墙:“esprit的旧门店图纸,扫描好了吗?”
“全齐了。全球三千一百二十七家门店,包含承重墙位置、电缆走向、消防通道尺寸,甚至十年前装修时用的腻子品牌。”陈涛顿了顿,“希音设计组已经根据这些数据,完成了首批五十家旗舰店的3D建模——全部采用模块化拼装结构,地砖用神舟笔记本键盘键帽造型的环氧树脂板,试衣镜背面嵌入飞雁MP3的OLED屏,能实时显示穿搭建议。”
李东陵终于转过身:“通知港城那边,帝威斯不用急着签框架协议。告诉邢力元,esprit品牌授权书可以明天就给他,但有三个条件。”
“第一,思捷环球必须把esprit亚洲区商标权,以一港币转让给东科控股的‘知行商业管理公司’;第二,esprit所有线下门店的租赁合同,在到期前三个月,必须无条件转租给知行商业;第三——”李东陵停顿两秒,嘴角微扬,“邢力元个人,需认购东科新成立的‘东亚时尚产业基金’一亿港币份额,锁定期十年。”
陈涛愕然:“这……等于让他把割韭菜赚的钱,再投回韭菜地?”
“不。”李东陵走向电梯,“是让他成为这片韭菜地的股东。以后esprit每卖出一件T恤,利润的百分之三会进入基金池,用于资助大陆纺织院校学生赴港实习——而实习导师,正是当年被思捷环球裁掉的香港老裁缝。”
电梯门缓缓合拢前,李东陵最后看了眼实验室。三台工作站屏幕突然同步闪烁,九宫格画面瞬间切换:不再是游戏与代码,而是三百六十度环绕影像——镜头正从esprit上海南京东路旗舰店天花板缓缓降下,掠过复古黄铜衣架、磨砂玻璃试衣间、大理石地面,最终停驻在橱窗模特脚边——那里,一双帆布鞋鞋舌上,悄然浮现极小的“DONGKE”镭射暗纹。
雨声渐密。东方时代商场顶楼琉璃塔的光芒穿透雨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细长影子,影子尽头,隐约可见几个刚撑开伞的洋人背影,正匆匆穿过商场旋转门,朝蓝钻大厅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