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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刀: 第11章 夫死梦碎十九夜

    “怎、怎么会这样?!”
    四人凑近,才是发现孙老大有多惨。
    只见孙老大刚刚在雪地上滚了几转,现在身上已是无数白雪,却依然无法掩盖他脸上身上刀伤无数,虽说都不是致命伤,但不过片刻便将身上的白雪染了一片红,整个人奄奄一息,只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快、快去通报七少爷!”见这样,起先取笑别人的那人立马转头大声喊道。
    “七、七少爷——大事不好了!”这人被叫到,哪里还顾得了想家中等他的小花,立马连滚带爬的朝院内奔去。
    “七、七少爷!大事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
    “砰!”
    他太过惊慌,脚下撞到门槛也未注意,一下摔倒在地,砸出重重响声。
    他实在是太过惊慌,竟没有注意到,七少爷正在和莫先生品茶谈心。
    虽然他知道,七少爷根本不懂茶。
    虽然他也知道,这莫先生可能也不懂茶。
    尽管,他自己也不懂茶。
    可是,阿花懂茶,正如他懂阿花一般,阿花说的话,一千个一万个,他都是信的。
    但无论如何,他都太惊慌了。
    “何事竟如此惊慌?!”七少爷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想先查问过再动手不迟。
    顾不得牙龈流出的鲜血,这人立马爬起来,指着门外颤抖着说:“孙、孙老大回来了。”
    “哦?然后呢?这不是好事吗?”七少爷又问,他已经是缓缓地站起身来。
    相对来说,在他一旁坐着的莫先生,倒是心平气和,依然在慢慢地品着清茶,悠闲自得。
    “孙老大全身刀伤,现在已是不知死活,只怕、只怕是……”他越说,声音就越小,到最后,已是不敢说出。
    “只怕什么?孙九他们呢?”听闻孙老大死了,七少爷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缓缓地向这人走去,嘴角那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已是挂起。
    “九舵主他们没有来,只怕、只怕、只怕是已经死、死、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因这话,份量实在太大,他肩负不起。
    不过,他以后是不用肩负了。
    七少爷已经将他的脖子单手钳住,高高将他举起。
    “七、七少爷饶命,饶命……”
    他不懂七少爷为何要杀他。
    他也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七少爷手上的力道是越来越大。
    他呼吸不过来,他很痛苦,他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起先他不敢挣扎,因为他如果挣扎,便是只有死,他知道。
    现在,他已是没有力气挣扎,也不想挣扎。
    他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阿花,你快离开这里,对不起,我没能坚持到孩子出生,也没能坚持到一起去你此生最想看的海,没能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对不起……
    其余三人,在将孙老大抬进来之时,恰好见到这人断气的瞬间。
    立马一下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他们都很清楚,七少爷要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七少爷可以为了一顿饭而杀了端饭的婢女,也可以为了一颗小草杀了园丁,更可以为了穿错一件衣服,将手下杀死。
    总之,他要杀人,或许需要理由,只是这个理由,怎样都是有的,所以也便是不需要理由了。
    至少在这荆州,是这样的。
    七少爷将那人一把扔到地上,斜瞥了孙老大一眼,问:“他怎样了?”
    这个问题很简单,但三人竟是不敢随便回答。
    谁也不想当那先出口的一人,只因说错了话,便是得死。
    活生生的例子,刚刚便已上演。
    但若是不快点回答,三人都得死。
    知晓这一点,与刚刚被杀死的那人关系稍好的一人,终于是忍不住稍微朝前跪了一些,回答起话来。
    “禀、禀七少爷,他还没死,但受伤过重,估计是撑不过今晚了……”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因他看到了七少爷眼中杀意已渐浓。
    “七少爷莫慌,待我看看是否还有救,或许这孙老大知晓些东西也不一定。”
    那莫先生劝住了七少爷,缓缓地走了上来。
    此举,救了这人一命。
    莫先生发话,七少爷也便停了手,但口中却说:“真是废物,我孙家养这群狗东西这么多年,却连三个乞丐也收拾不了!”
    莫先生不答话,在对孙老大检索一遍之后却是叹了口气,说:“孙老大的外伤并不严重,但却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我想,应该不是那三名乞丐所为,倘若他们有这等深厚的内力,傍晚之时就用不着柳归雁出手了。”
    “那莫兄你觉得是谁?”七少爷很是尊重这莫先生,很多事情,都是以他的话为准。
    “我觉得应该就是柳归雁所为,”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青花瓷瓶子,从中倒出一粒金色小丸子,将孙老大的嘴掰开,自他的口中放进去,再吩咐说,“谁人给他取点温水来,麻烦了。”
    做完,他便站起身来,说:“这事也说不准,可能不是柳归雁所为,我已将六神归心丸给他服下,不过多时便能醒转,那时再问他便能知晓。”
    听到这话,七少爷微惊,直接走了过来,指着孙老大说:“莫兄,怎可害你为了这狗东西如此,这六神归心丸乃是你青剑山庄救命至宝,我老爹也只是与你大伯交好,才求得一粒,现如今给这狗东西用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无妨,我两家交好,你我又是至交,只要能为孙兄解忧,一粒药丸又算得了什么?”莫先生微笑着,说不出的高兴,“这药物虽少,但却不至于一粒都腾不出来,我这次出来,大伯给了我三粒,现在用了两粒,剩下的两粒,是为我俩备患的。”
    “莫兄如此,小弟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才是。”七少爷面露难色,心中却是高兴得很,这莫先生能拿出这种贵重事物来,已是将他看作了重视之人,并且还说了与他一粒,那更是难得的。
    “你我兄弟一场,何谈感谢?”
    莫先生摆了摆手,坐回自己的位子,又开始慢慢品茶。
    见如此,七少爷也不再多说,便也是坐了回去,与莫先生一道品茶,等待着孙老大醒来。
    一刻钟之前。
    掇刀镇边缘有一处小院落,一土屋,一灶房,一茅厕和一杂物房,此时土屋外的菜园已是被白雪堆盖住,但低下的白菜萝卜却并未有多少伤着,应是经常打理才会这般。
    从远处看,土屋依然有灯火摇曳,窗户关得严实,看起来是个规矩人家。
    土屋内,家具虽少,却摆放整齐,无一有污,确是个规矩人家。
    床榻之上,红绸罗帐环绕,拉得紧实。
    只是,这整洁的床上,却只有孤单一人。
    是一美妇。
    虽着农家打扮,但那俊俏脸蛋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遮掩的,她眼中并无倦意,也无焦躁之意,只是今夜雪下得很大,这个时间丈夫还未归家,心中有些担忧。
    不过,这样的时间总是不少的,今日,那人定也会如常归来。
    她坚信。
    因为,那人对她说过:“阿花,待咱们孩子出生,我便与你一起去那天涯海角,带你看海,与你隐居,再也不问世事。”
    轻抚自己微隆的肚子,她如吃了蜜一般,心中甜蜜无限。
    往昔那杀伐日子,她早已过得厌烦,这人虽然贫穷,虽然无大志,但最重要的是,他懂自己,那便够了。
    虽然她心中无倦意,要等着那人归来,但怀上了孩子,身子已是大不如前,越是到了这个时间,就越是困乏。
    想着想着,她便是缓缓的靠着睡去。
    突然!她心中一悸,惊醒过来。
    心中的那根弦,在此刻,突然断了。
    她哭了。
    哦不,她只是流泪了。
    她并未出声。
    “玉郎,玉郎,你与我的誓言……难道,我耿无花此生……就注定孤苦伶仃吗?”
    那泪水,如断了线的玉珠串,止不住的滚落下来,打湿了被褥,打碎了梦。
    少时,她止住了泪水,目光坚定地说:“玉郎,今日冬月十九,咱们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就叫玉十九,他定会记住这个日子,定会寻到仇人,与你报仇雪恨!”
    她起身,为自己换上厚实的衣服,再换上已多年不穿的夜行衣,迅速地出得门去。
    她身姿敏捷无比,在各家房屋之上以急速奔走,却也未发出什么声响。
    她缩在狂刀门掇刀镇分部不远处的一处房屋之上,远远地看到他倒在地上,已无任何生命迹象。
    她紧咬双唇,一言不发,原路返回。
    回到了家门前,一把火丢进了屋内,便也消失在了雪夜之中。
    自此,世界上已是多了一个人。
    复仇的玉十九。
    好事多磨,好书也许仔细斟酌,喜欢看的人绝对也会嫌慢,我自己也嫌慢,一个小时五百字不到,还要各处修改,换作以前写玄幻刷刷刷一个小时三千字,那是绝对不一样的。
    若是喜欢,烦请多多担待。
    我觉得我写的是好书,但有的人不这么觉得,那也无所谓的,只要大家看得有意思就好。
    打赏是绝对不敢求的,毕竟更新实在太慢,若是真的有有心人看到这里,也喜欢这本书的话,烦请写篇书评,我也想看看大家是怎样看待这本书的。
    多的不说,谢谢一直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