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开局获得阿尔法狗: 第13章 :双簧?
天科把安居工程两个标段交给天成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两天就传遍了瀛海集团上上下下。
晚上八点,一家不起眼的私人茶楼包间里。
茶艺师被孙海阳客气地请了出去,门一关,三台手机齐刷刷...
晚饭是在一家不起眼的家常菜馆吃的,二楼包间里只点了三道菜一盆汤,汪炀却要了一瓶老白汾。他给自己倒了半杯,又给秦浩也倒上,酒液清冽微黄,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来,先喝一口。”他端起杯子,“这酒不上头,但劲儿在里头。”
秦浩没推辞,仰头喝了。辛辣顺喉而下,烧得胃里一暖,脑子却愈发清明。
汪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酒杯放下,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小浩,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不是随口胡诌的吧?”
“我翻了公司近五年所有公开报表、工商变更记录、招投标信息,还查了瀛海集团近三年所有子公司财报和关联交易公告。”秦浩放下筷子,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天成名义上是瀛海旗下‘天字号’之一,可实际上,它连总承包权都没有——所有项目都得挂靠在天科名下,利润被层层扒皮。去年天科拿走的管理费、技术服务费、协调费,加起来接近总合同额的百分之九点六,比行业均值高整整三点二个百分点。”
汪炀的手指顿住了。
他缓缓坐直,脸上的随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近乎本能的警惕。不是对秦浩的敌意,而是生意人嗅到异常时的肌肉记忆。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声音低沉下来。
“因为我在天科官网查到了他们去年三季度的内部培训材料。”秦浩从手机里调出一张截图,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是一页PDF文档标题:《关于强化子公司项目管控与利润回流机制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七条明确写着:‘各天字号子公司承接项目,须统一由天科工程管理中心备案,并按实际结算金额的8%-12%收取综合服务费’。而你们签的合同,基本都在上限区间。”
汪炀没碰手机,只是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厨房铁锅铲刮过锅底的刺啦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妈说你投了几十份简历都没回音,我以为你是真找不到活干……没想到,你是压根不想干别人让你干的活。”
秦浩笑了笑,没否认。
“那你告诉我——”汪炀身体前倾,目光如钉,“如果按你说的,天成账面上那两三百万现金,真拿来投资,一年能多赚多少?”
“不贪多。”秦浩伸出三根手指,“年化四点五,保守算,一百五十万。但这是静态收益。”
汪炀皱眉:“静态?还有动态?”
“当然。”秦浩夹了一块豆腐放进碗里,慢条斯理地搅了搅,“比如国债逆回购,七天期年化现在是三点八,但每逢季末、年末、长假前,利率会突然跳到七甚至九。我们完全可以做资金调度——平时用货币基金保持流动性,关键节点前一周,把大部分资金转进逆回购,吃那波短期高息。去年十一前七天,七天期逆回购最高冲到九点二三,按天成账面两百八十万现金算,七天净赚五千三百块。不算多,但全年抓三次这样的窗口,就是一万六。”
汪炀怔住了。
他干建筑二十多年,算过钢筋吨数、混凝土方量、模板损耗率、人工日薪浮动,却从没算过——七天能挣五千三。
不是因为他笨,而是因为在他认知里,钱只能从工地上挣,从甲方账上讨,从分包商口袋里抠。时间、人力、水泥、沙子,才是成本单位。利息?那是银行的事,跟工地无关。
可秦浩说的每一笔,都落在实处,有数据,有依据,有可执行路径。
“你……”汪炀咽了口唾沫,“你真能操作?”
“我能。”秦浩点头,“而且不需要您额外派人。我一个人,一台电脑,一个证券账户就够了。所有交易留痕可查,资金进出全部走公司对公户,每笔收益自动计入财务系统。梅大姐只要核对流水,就能看到钱在哪天、以什么方式、进了哪笔账。”
汪炀沉默了很久,忽然问:“你图什么?”
秦浩抬眼看他:“老舅,我不是来讨饭的。我是来帮您把饭碗端稳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汪炀心里最深的地方。
他今年四十六,头发稀了,啤酒肚起了,每年体检报告上高血压、脂肪肝、尿酸高三个红框并排躺着。他不敢生病,不敢休假,不敢得罪任何一个甲方,更不敢跟瀛海集团提一句“涨管理费”。他把公司当命根子养,可命根子却越来越瘦,越来越喘不上气。
而此刻,这个刚毕业、被他当成关系户塞进财务室、连发票都懒得认真核对的外甥,坐在他对面,轻描淡写地告诉他——
你的命根子,缺的不是力气,是脑子。
不是血汗,是算法。
不是人脉,是套利逻辑。
汪炀端起酒杯,这次没喝,只是盯着那点琥珀色晃动:“小浩……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
秦浩没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纹清晰,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就在三天前,这只手还在晋中根据地的煤油灯下,凭空托起一架嗡嗡作响的无人机;三天后,它正端着一杯汾酒,坐在太原城南一间小饭馆里,跟一个焦虑的建筑公司老板谈资金周转。
时间线错位,世界折叠,但逻辑未断。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了一道短横。
“老舅,我刚才说的,只是第一层。”他抬眼,声音平静,“第二层是——天成缺的不是钱,是信用。”
汪炀眉头一跳:“信用?”
“对。”秦浩点头,“您账上有两三百万现金,为什么不敢扩大规模?因为银行不给您授信。您接不到大项目,因为业主不信任您的履约能力。您被天科卡着脖子,因为瀛海觉得——天成没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可信用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它是可以‘制造’的。”
汪炀呼吸一滞:“怎么造?”
“用利润。”秦浩说,“不是账面利润,是真实、持续、可验证的现金流利润。”
他抽出一张餐巾纸,在上面快速写下一串数字:
【初始资金:280万元
首月逆回购窗口操作:+1.2万元
次月货币基金+理财组合:+9.6万元
第三月季末冲刺+日常滚动:+15.3万元
……
六个月后,累计新增自由现金流:约68万元】
“六十多万,听着不多。”秦浩把纸推过去,“但它会出现在公司财报‘投资收益’栏里,会体现在银行流水备注中,会成为您下次申请贷款时的‘经营性净现金流改善证明’。”
汪炀盯着那串数字,手指慢慢收紧。
“然后呢?”他哑着嗓子问。
“然后,”秦浩嘴角微扬,“我帮您做一份新的三年规划。不是画大饼,是拆解——哪些项目该接,哪些该拒;哪些甲方该捧着供着,哪些该提前止损退出;哪些分包必须换,哪些材料采购可以集中议价。”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锤:
“我还能帮您,把天成从‘天字号替补’,变成瀛海集团内部招标时——第一个被优先考虑的‘协同单位’。”
汪炀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工地接到的那个电话——瀛海集团新成立的“城市更新事业部”正在筛选首批合作单位,准入门槛之一,就是“近两年连续六个季度实现经营性现金流为正”。
而天成,上一次经营性现金流为正,还是两年前。
“你……怎么知道这个?”他声音发紧。
秦浩没答,只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
汪炀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微信对话框里,一条未读消息静静躺在置顶位置,发信人昵称是:【江城大学金融系·王教授】。
消息内容只有八个字:【更新部招标细则已发。】
汪炀瞳孔骤然一缩。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王教授是谁——江城大学金融系博导,瀛海集团首席风控顾问,也是当年亲自面试过汪炀、却最终没录用他的那个人。
“你……认识王教授?”他声音干涩。
“不。”秦浩摇头,“但他认识我。”
他顿了顿,看着汪炀震惊的眼神,缓缓补充:
“准确地说,他认识我的论文——《基于现金流折现模型的区域性建工企业信用重构路径研究》,发表在《中国建筑业经济》上个月的增刊。”
汪炀彻底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窗外夜风掠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包厢里只剩酒香、饭菜余温,和一种几乎凝固的震撼。
秦浩没再说话,只是拿起酒瓶,给自己和汪炀各续了半杯。
酒液入杯,清亮无声。
汪炀盯着那杯酒,忽然伸手,一把将那张写满数字的餐巾纸抓过来,揉成一团,塞进自己西装内袋。
“明天。”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决断,“你别去财务室了。”
秦浩挑眉:“那我去哪儿?”
“来我办公室。”汪炀一字一顿,“从明天起,你不是财务部实习生——你是天成建筑公司,首席资金运营官。”
秦浩没笑,也没谦让,只是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汪炀的杯沿。
“叮”的一声脆响。
像某种契约落定。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秦浩就站在了天成公司楼顶。
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没带任何设备,只有一部手机,和一个打开的APP——那是他昨晚连夜注册的“阿尔法狗·基建版”模拟器。
界面简洁,左侧是实时行情:国债逆回购年化、货币基金七日年化、同业存单利率曲线;右侧是动态推演面板,输入资金量、期限、风险偏好,系统自动输出最优配置方案与预期收益区间。
他点开今日预测模块。
【07:23 AM|七天期逆回购年化:4.12%(+0.28BP)】
【预警|季末效应初显,预计本周三起利率跃升至6.5%-7.2%区间】
【建议|今日起分三批建仓,每批间隔两小时,规避单一时间点流动性冲击】
秦浩眯起眼。
这和他记忆里八十年后的AI模型不同——它不提供模糊判断,不堆砌术语,不讲宏观叙事。它只给出动作:买什么、买多少、什么时候买、买完后做什么。
就像当年在晋中根据地,他按下遥控器开关,无人机便嗡鸣升空,镜头稳稳锁定五百米外鬼子炮楼的射击孔。
逻辑一致。
工具不同。
目标唯一。
——赢。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汪炀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字:【到。】
秦浩收起手机,转身下楼。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12…11…10…
他闭上眼,眼前却不是写字楼冰冷的金属壁,而是松林沟战役后漫山遍野的野菊花,在秋阳下摇曳,金灿灿一片。
那时他说过: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现在,他依然相信。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等时间馈赠。
他亲手,把时间切成段,标上价格,装进账户,再一笔一笔,兑换成子弹、粮食、药品,和——足以撬动整个行业的支点。
电梯“叮”一声停在一层。
秦浩推开玻璃门,晨光扑面而来。
门外,一辆印着“天成建筑”字样的皮卡已经等在路边,车斗里整整齐齐码着十二箱崭新的太阳能充电板——昨夜下单,今早七点准时送达。
司机探出头:“秦总,货齐了,直接拉去工地?”
秦浩点点头,抬脚迈上车斗。
风更大了。
他伸手扶住车厢板,目光越过城市灰蒙蒙的屋顶,望向远方——那里,瀛海集团总部大厦的玻璃幕墙正反射着初升的太阳,刺眼,冰冷,却挡不住一道正在悄然成型的、由数据与逻辑编织的裂缝。
裂缝之下,是两千公里外晋中根据地的煤油灯火。
裂缝之上,是八十年后某座超算中心里,静静运行的阿尔法狗核心代码。
而他站在中间,左手握着无人机遥控器,右手攥着一张银行卡。
卡里余额:2,836,500元。
这是天成的命。
也是他的局。
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极清醒的眼睛。
——游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