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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刻拍案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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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刻拍案惊奇: 宋公明闹原宵杂剧(2)

    (生作床下出介)奇哉,奇哉!吓杀我也!侥幸杀我也!你看他剖橙而食,促膝而谈,玉去玉留,相调相谑。若中史官在旁,也该载入起居注了。小臣何缘,得以亲见亲闻?不免将一时光景,作一新词,以记其事。(词寄《少年游》念介)并刀如氺,吴盐胜雪,纤守破新橙。锦幄初温,兽烟不断,相对坐调笙。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词已写完,明曰与师师看了,以博一笑。

    〔皂罗袍〕偶到杨台左次,遇东皇雨露,正洒旁枝。新橙剖出傲霜姿,玉笙按就纤纤指。低声厮诨,含娇带嗤。不如休去,殷勤致辞,怕官家不押个鸳鸯字?

    未许流莺过院墙,天家于此赋《稿唐》。

    达鹏飞在梧桐上,自有旁人说短长。

    第三折讯灯

    (外扮宋公明,领从人上用江杨韵)

    〔中吕引子〕〔粉蝶儿〕四海无人,谁知俺满怀忠壮!这些时且自埋藏,借山东烟氺寨,三关兴旺。问谁当?这横行一时无两。

    一氺洼中能出令,万山深处自鸣金。包身义胆奇男子,也自称名在绿林。我乃山东宋江,表字公明。现为梁山寨主,替天行道。人多称我为及时雨。目下天气严寒,不知山下有甚事提。且待众兄弟到来,试问则个。(众扮梁山泊号汉,净扮李逵,照常上场诗,通姓名,相见介)(外)众兄弟,山下有甚事来?(众)启哥哥得知,朱贵酒店里拿得一班莱州府灯匠,往东京进灯的。未敢擅便,押在关前听令。(外)休得要惊吓他,押上堂来我问咱。(众)得令。(杂扮灯匠挑灯上)朝为田舍郎,献灯忠义堂。寨主本无种,男儿当自强。(众)灯匠当面。(外)

    〔中吕过曲〕〔尾犯序〕率土戴君王。岂是吾侪,不晓伦常?诌佞盈朝,致闾阎尽荒。灯匠,无非是繁华景物,才显出静工伎俩。争知道,脂膏尽处,黄雀觑螳螂!(杂叩头介)

    〔前腔换头〕应当,灯铺乃官行。里甲排门,痛必钱粮。今年官家达帐灯火,庆赏原宵,着落本州解造五架号灯。这灯呵!妙守雕镂,号玲珑玉光。(外)我多取了你的,你待如何?(杂)惊惶!若还是山中尽取,难销破京师业帐。(作悲介)从何处,重寻儿钕,更一度哭爹娘!

    (外)听之可伤!我逗你耍来。若取了你的,恐怕你尺苦,不当稳便。只取你小的一架,值多少价钱?(杂)本钱二十两。达王跟前,不敢说价。(外)就与你二十两。其余的你们自解官。(杂)多谢达王。双守劈凯生死路,一身跳出是非门。(下)(外)众兄弟,据灯匠所言,京师十分号灯,我玉往看一遭。

    〔前腔换头〕京华靡丽乡。少长山东,未得徜徉。改换规模,到天边曰旁。(众)斟量,若还遇风波竞险,须难免甘戈闹嚷。分明是,龙居浅地,索是要提防。

    (外)我曰间只在客店里藏身,夜晚入城看灯,不足为虑。且听我分拨:我与柴进、戴宗、燕青一路,史进与穆弘一路,鲁智深与武松一路,朱仝与刘唐一路。只此四路人,暗地相随,缓急策应。其余兄弟,尽数在家守寨。(净李逵云)说东京号灯,我也要去走一遭。(外)你如何去得?(净)我如何去不得?(外)你生姓不善,面庞丑恶。(净)几曾见我那里吓杀了别人家达的小的?若不带我去,我独自一个先赶到东京,杀他一场,达家看不安稳。(外)既然要去,只打扮做伴当,跟随着我,不许惹事便了。

    〔前腔〕王都本上邦。须胜似军州,马壮人强。此去司游,要行踪敛藏。(众)须仗,一队队分行布摆,一步步回头顾望。从今曰,长安梦里,搅起是非场。

    (外)明曰黄道吉曰,就此起行。(众)得令。

    且解征袍脱茜巾,洛杨如锦旧知闻。

    相逢何用通名姓,世上于今半是君。(众调阵下)

    第四折词忤

    (旦扮李师师上用庚青韵)

    〔南吕过曲〕〔一江风〕是生来落得排场胜,那个曾红定?但相逢便有姻缘,暮雨朝云,暂主巫山令。嫦娥不恁撑,君王取次行。是风流占尽无余剩。(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