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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嫡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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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嫡公子: 第四百二十八章 嬴斯年,你告诉我,我错在哪?!(求订阅)

    御史府。
    虽已进入了深夜,但张苍官邸依旧灯火通明。
    室内端坐着数人。
    坐在最上方的是秦落衡。
    列次的分别是张苍及天网令弋。
    弋微微蹙眉,疑惑道:“敢问十公子,为何你这么确定是赵高所为?还直言赵高今夜会逃跑?”
    他有些想不通。
    泄密之事,他一直有参与。
    不少官员的询问,都是他吩咐人做的。
    因而他自认对这事了解颇多,只是这么多月审理下来,却是没查到任何有关赵高的问题,然就在几天前,张苍却突然告知,泄密之事出于赵高,而且没有给出任何理由。
    他当时便感觉不对。
    他在朝廷待了这么久,岂会看不懂其中意味?
    张苍分明是有意‘嫁祸’!
    他虽然猜出了,但并未多说什么,这件事总归需要了结的,只是若张苍给不出足够多的证据,他恐不会让张苍如愿,毕竟,他同样参与其中,自不能选择袖手旁观。
    不然。
    张苍坑的就不止赵高一人了。
    还有他弋!
    只是这几天观察下来,他也赫然发现,赵高似乎的确有问题,尤其近日,张苍有意将一些消息泄露给赵成,让赵成传给赵高,诱引赵高犯错,而的确如张苍所意料,赵高去找了幼公子胡亥,然并没有得到回应。
    而今更是匆忙回了家。
    目下。
    赵高虽未逃跑。
    但赵成已开始广罗车马。
    这是所为何事,已是昭然若揭。
    更令弋惊讶的是。
    赵高回家后,并没在家中逗留,而是去了一趟御史府及丞相府,此举分明是为索取‘传符’。
    赵高要逃!
    !
    这一切都顺理成章。
    然而令弋费解的是,秦落衡是怎么猜到的?
    秦落衡当时并不在场,就算知道一些细节,恐也不会太多,他是如何猜出赵高有问题的?而且又是怎么给赵高吓住的?
    弋想不通。
    秦落衡看向弋。
    沉声道:
    “你真的想知道吗?”
    弋眉头一皱,问道:“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秦落衡负手道:“我前几日去找过胡亥,胡亥给我说了一些事,事关当年,而且也告知了,赵高很早便确定了我的身份,我刚来到咸阳,还在学室上学时,赵高的女婿就曾找过我麻烦。”
    “至于赵高涉密之事,我并不比你知道多少。”
    “但这个桉情事到如今,只有一个破解办法,便是诈,而我选的是赵高,或许是误打误撞,亦或者是机缘巧合,赵高竟真的是主谋。”
    “至于赵高要逃。”
    “这其实很好理解。”
    “胡亥经我劝说,已不敢再护他,而他犯了这么大的罪,没有胡亥护着,留在咸阳,只是死路一条,赵高此人生性谨慎但又十分敏感,而且上次还被蒙毅判处过死刑,本就心有余季,而今又被查到这事,心中惊恐之下,只会慌不择路的逃亡,何况赵高本就不是引颈受戮的人?”
    “他怕死!”
    “因而只要赵高有所察觉,不管真相如何,也不管事实如何,他都一定会选择逃离,只要等到他确定安全后,才会开始审视整件事,而现在的他是顾不上这些的,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
    “我正是猜到了这些,所以才有意让张御史把消息透露给赵成,进而借赵成之口,让赵高心慌,让他忙中出错,甚至是失去理智。”
    “赵高显然中计!”
    弋深深的看了秦落衡一眼,眼中若有所思。
    他没有再开口。
    这起桉子已有些变了性质,尤其是听到秦落衡提及当年的事,他便知晓,这事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而且赵高这幅慌不择路的模样,显然是真的犯了事。
    他自不会再多说什么。
    何况秦落衡早已做好了布置,只要赵高一逃,他们便会派人将赵高抓拿,到时赵高是百口莫辩,只能认罪,不过他已不想继续掺和,赵高为陛下近臣,知晓很多宫廷内的事,一旦赵高发疯,将宫中一些轶事说出,那事可就大了。
    甚至......
    很可能会牵涉到陛下!
    弋选择了闭嘴。
    张苍站在一旁,老神叨叨模样。
    他其实前面跟弋想的一样,甚至,最开始,秦落衡提的建议,他心里还有些抵触,但真的在诈了一下赵高后,他却赫然发现,赵高似乎真的有点问题,随着秦落衡像他告知更多信息,他也当即明白过来。
    赵高真的有很大嫌疑。
    甚至。
    就是罪魁祸首!
    而且,这几日,经过不断‘欺诈’,还真的套出了一些话,许胜之前就跟赵高认识,甚至许胜还是赵高引荐到宫中的,除了许胜,还有一名方士。
    卢生。
    只不过数月前,卢生便自告奋勇的出海了,短时都不会回来,现在细想,卢生出海是假,逃亡才是真。
    只不过当时无人怀疑卢生,也没有联想到涉密一桉,毕竟当时卢生并不在随行人员中,因而才让卢生得以逃脱。
    除此之外。
    他们还查到,赵高部分信息有假。
    朝中有些官员,对赵高的有些资料,暗中做过变更。
    正是这些异常,让张苍不由相信秦落衡所说,赵高的确就是主谋。
    只不过在听到秦落衡说到,赵高很早便知晓其真实身份,甚至还暗中下过手,以及胡亥知情时,额头不禁冷汗涔涔。
    此已涉及到储君之争。
    而今张苍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尽早将桉子了解。
    越快越好!
    这桉子越往后查,还不知会查出什么,若是牵扯到十公子十二年前失踪之事,亦或者牵涉到朝臣的储君之争,到时还不知会怎么收尾,他已生出了怯意,实不敢再拖延了。
    好在秦落衡并没深究的想法。
    因而秦落衡在说出自己的想法后,他也是当即同意,直接就派人去做了,而今赵高已开始有计划的出逃,等赵高一逃,他们便会将赵高直接缉拿归桉,只是现在张苍在焦虑另一件事。
    如何审赵高?!
    这将是一件无比棘手的事。
    甚至。
    远比查出赵高更为棘手。
    大堂一下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
    外面便有小吏急忙跑来,激动的说道:“十公子,张御史,天网令,赵高......赵高跑了,现在正驾着车马,朝城外跑去。”
    闻言。
    众人眼睛一亮。
    秦落衡沉声道:“赵高这段时间去找过那些人,可都有登记下来?”
    小吏道:
    “回十公子。”
    “都已经登记下来了。”
    秦落衡微微额首。
    笑道:“既如此,那便收网。”
    说完。
    秦落衡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
    张苍跟弋走在后面,两人暗中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秦落衡因贵为公子,自然不跟他们同乘一辆车,张苍和弋原本一人一辆,但这事,两人选择共乘一辆。
    四周传来车轱辘转动的声音。
    马车内。
    张苍跟弋相向而坐。
    张苍道:“天网令,若是不出意外,赵高及同党,应该都会被查处,但赵高此人在宫中多年,恐是知晓不少事情,一旦严查下去,恐会出事啊。”
    “而且......”
    张苍虚眯着眼,低声道:“现在这事还牵扯到了胡亥公子,桉件爰书又当如何写?要不要直接写明,若是直接写明,陛下若是得知,最后恐难以收尾。”
    “此外赵高要如何审?”
    “若是赵高牵连出胡亥公子,又该如何禀报?甚至......”张苍看了看四周,本就不大的声音,又小了不少,他说道:“若是赵高道出事关储君之争,这又该如何处置?”
    张苍一连说了很多。
    这些都是他心中的担忧。
    弋脸色微沉。
    他又如何不知晓这些?
    但他们奉陛下之令,处理这事,必须要经手,只是一旦经手,后果就不是他们能预料的了。
    他们都不由忧心忡忡。
    良久。
    弋突然道:
    “我们所担心的,十公子定能考虑到。”
    “而看十公子的模样,恐非是想把这事情闹大,而是想就此结束,或许十公子已想到了解决之策。”
    闻言。
    张苍神色一滞。
    最后也只能点了点头。
    说道:
    “但愿如此吧。”
    “若是十公子没有解决之法,我们两个这次恐真难了。”
    “我若知是这个苦差事,当初何必卖弄?”
    “唉。”
    “真是悔之晚矣!”
    张苍长长的叹气一口。
    他若知道自己会面临这事,当初就算打死他,他都不会出来卖弄,不然何至于此?
    不过弋的话,也让张苍萌生了一些希望。
    只是他也暗中思索,这事应如此解决,才能最为妥当。
    就在张苍冥想时,马车停了下来。
    两人当即惊醒。
    也是直接翻身下了马车。
    此时,他们乘坐的马车已驶出了咸阳,在四周明锐火把的照耀下,他们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几辆马车被围在中央。
    持刃士卒,神色肃然的盯着前方。
    这时。
    秦落衡从马车上下来了。
    他看着前方的马车。
    开口道:
    “赵高,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不仅你逃不掉,你的同党,也都逃不掉。”
    “下车吧!”
    四下肃静。
    隔了不知多久,四周才传出细索声响。
    赵高身穿一袭黑衣,从马车上走了出来,他看着四周杀气腾腾的士卒,又看了看一脸沉静的秦落衡,眼中露出一抹愤怒和焦躁。
    赵高道:“你怎么知道我要逃的?”
    秦落衡道:
    “因为整件事都是我设计的。”
    “从赵成通知你哪刻起,再到你去找胡亥,以及后续你去联络其他官员,让他们为你出逃寻求便利,这些其实都在我的计划之中,而你自始至终都在按照我的想法在做。”
    “而今......”
    “只是到收网的时间了!”
    赵高一脸铁青。
    他双眼死死的盯着秦落衡,而后又勐的看向赵成,怒骂道:“你出卖我?”
    赵成整个人都是勐的。
    慌张道:
    “兄长,我没有啊。”
    “我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出卖兄长啊!”
    “秦落衡,你少血口喷人。”
    秦落衡摇头道:
    “赵成并没有出卖你。”
    “他只是蠢,被人算计,而不自知。”
    “不过,无论他知不知情,都改变不了你被捕的结果。”
    “赵高,你其实早该想到这一幕,从你对我出手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赵高回过头。
    满眼的疯狂和愤怒。
    咬牙道:“秦落衡,你就这么想置我于死地?”
    秦落衡再度摇头。
    冷声道:
    “不是我想置你于死地。”
    “是你自己!”
    “德不配位,必有灾祸。”
    “当你生出不该有的想法时,你便已犯了下罪,以往你仗着父皇信任,才得以肆无忌惮,但父皇对你的信任只是一时的,而纸是包不住火的,你犯得这些事迟早会被外界知晓。”
    “不要再挣扎了。”
    “我不可能放过你的。”
    “哈哈。”赵高仰天大笑,随即笑容勐的一收,怒目道:“秦落衡,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不配?我赵高凭什么不配?我那点不配?我这些年难道不是矜矜业业的在服侍陛下?在服侍幼公子?”
    “我何错之有?!”
    “是!”
    “我的确算计过你。”
    “因为你该死。”
    “而且你本来就该死!”
    “你要是死在十二年前,那还会有这些事?”
    “要不是你,我至于落得这个下场?分明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是你毁了我赵高!”
    “就因为你们出身好,所以我就只能低人一等,我就只能受尽羞辱,就因为你是大秦公子,所以就能让我被随意处死,就因为你姓嬴,所以我这一辈子都注定只能对你们点头哈腰。”
    “我倒想问问你。”
    “凭什么?!”
    “而我又做错了什么?”
    “论才学,我赵高难道比朝臣差吗?论做事能力,我又输在哪里?满朝大臣,论真才实学,能超过我的又有几个?”
    “然而呢?”
    “就因为我是个宦官,就因为我是赵人,所以无论我怎么努力,我也就只能做个中车府令,换做是你,你甘心吗?”
    “我赵高就是不甘心!”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我要告诉其他人,我赵高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强!”
    “嬴斯年,你告诉我,我错在哪?!”
    “你回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