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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想当武林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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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想当武林盟主: 第五百五十二章 你,想要力量吗?

    “你知道这地方?”

    人皮邪书的语气略微有些惊诧:“之前我吞过不少功法典籍,但有些功法典籍上除了功法以外,还会纪录一些其他东西,包括各种传说秘闻等等。

    曾经一部典籍上便记载着太古洪荒之时...

    寒冰风暴尚未近身,陈渊已踏前一步,足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三丈有余。他未出刀,只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掌心朝天——刹那间,整片营地之上,云层骤然翻涌如沸,一道赤金色火柱自天而降,不偏不倚贯入他掌心!

    那火柱并非凡焰,而是业炎焚天之本源真火,凝练至极,炽烈至极,更裹挟着佛门“金刚怒目”之威、魔宗“万劫不焚”之意、尸魂道“生死同炉”之韵!三重道韵在陈渊经脉中奔涌炸裂,却在他灵台识海中被一尊半佛半魔、眉心竖瞳、背生九翼的元神稳稳镇压。

    此乃陈渊以《多罗度母破障降业咒》为基、《天魔夺魄大法》为引、《尸魂道》为炉、《业炎焚天》为薪,硬生生熔炼出的独门元神法相——【业火明王】!

    杜采薇的寒冰风暴撞上火柱,不是消融,而是湮灭。冰晶尚未触火,便在距陈渊三尺之外化作虚无,连一缕白气都未曾腾起。那风暴所携的八境神台巅峰元神之力,竟如薄纸遇刃,无声撕裂!

    “你……你怎么可能……”杜采薇双目圆睁,喉头腥甜翻涌,脚下踉跄后退三步,靴底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沟。她原以为陈渊斩杀桑天鸿已是强弩之末,元神枯竭,气血透支,只待自己联手赵敬轩、王玄感围攻,便可反败为胜。可眼前这赤金火柱、这镇压天地的元神法相、这比之前更沉、更冷、更不容置疑的威压……分明是修为再破一层,直逼九境天玄门槛!

    她错了。错得离谱。

    她以为陈渊靠的是运气,是桑天鸿轻敌,是王玄感牵制;她以为陈渊的底牌早已尽数掀开,只剩一副残躯强撑场面。可她忘了,陈渊从来不是靠一张底牌活命的人——他是把所有底牌叠在一起,烧成一把焚尽八荒的业火!

    “老七,你太慢了。”陈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砸在众人耳膜,“你动手时,我已在等你出手。”

    话音未落,顾临川动了。

    他并未拔剑,只将左手按在九渊杀生剑鞘末端,右手食中二指并拢,轻轻一叩剑脊——

    “铮!”

    一声清越剑鸣,非金非石,似龙吟于九渊,似凤唳于梧桐。霎时间,方圆十里之内,所有兵刃齐齐震颤,无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尽数发出臣服般的嗡鸣!更有数十柄普通精钢长剑,在无人操控之下自行离鞘三寸,剑尖朝向顾临川,微微俯首!

    这才是真正的剑者之威。不是以力压人,而是万剑归宗,天生敕令!

    杜采薇心头剧震,她终于明白为何王玄感能被一剑斩首——不是王玄感太弱,而是顾临川太强!强到无需出剑,剑意已成天罗地网,强到他指尖一点,便是万剑听令,便是万兵俯首!

    “你……你竟已通晓‘剑心通明’?!”杜采薇失声惊呼,面色惨白如纸。剑心通明,乃是传说中剑道第九重境界,唯有剑神谢昆吾曾达此境。此境非关修为高低,而在于心与剑合、意与锋同、念动则剑至、心动则万刃生!一个元丹境武者,竟能触及此境?!

    顾临川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眼神却冷冽如万载玄冰:“老七,你连我何时入的剑心通明都不知道,就敢说我不会出剑?”

    话音未落,他右手倏然扬起——

    “锵——!!!”

    九渊杀生剑出鞘!

    不再是之前那道冲霄剑芒,而是整片天地骤然一暗!仿佛日月被吞噬,星辰被抹去,唯有一线银白,自剑锋之上缓缓流淌而出。那银白并非光芒,而是一种极致的“空”,一种斩断因果、割裂时空的绝对之“空”!

    剑名杀生,实则不杀生,而斩“执念”!

    杜采薇脑中轰然炸响——她看见自己十五岁初入换日盟,跪在唐剑松面前发誓效忠;看见她替陈渊挡下莫云中一记毒针,血染衣襟;看见她深夜伏案,为换日盟修订律令,熬红双眼……那些她以为早已遗忘、早已被权欲掩埋的赤诚与热望,此刻被这一剑照得纤毫毕现!

    “不——!”她厉声嘶吼,双手猛地掐诀,周身寒气狂涌,欲以元神之力强行斩断这剑意侵蚀!可那银白剑光已至面门,不伤皮肉,不毁筋骨,只轻轻一拂——

    她左眼眼角,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悄然浮现。

    紧接着,右耳耳垂,一粒米粒大小的旧疤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粉嫩新生的皮肉。

    再然后,她右手小指第二节指节,一枚幼时练剑留下的陈年老茧,无声脱落。

    ——剑未至,执念已断。断的不是她的修为,而是她用十年光阴、无数算计、层层伪装精心构筑起来的“背叛之壳”!

    她仍是杜采薇,可那个为权谋而背叛的杜采薇,死了。

    “噗!”杜采薇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冻土之上,浑身剧烈颤抖,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恐惧——一种比死亡更甚的恐惧。她终于看清自己:不是智珠在握的副盟主,不是运筹帷幄的谋士,只是一个被野心啃噬殆尽、连最后一丝本心都快认不出的可怜虫!

    “老七……”陈渊缓步上前,停在她身前三步之处,声音低沉如古钟:“你教过我读书,教我识字,教我写第一份换日盟檄文。你说,檄文要写得有血性,要让燕州百姓听见就想起被烧掉的祠堂、被抢走的女儿、被剁碎喂狗的孩儿……这些话,你还记得吗?”

    杜采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想点头,脖颈却僵硬如铁;她想摇头,泪水却已决堤,混着脸上血线蜿蜒而下。

    陈渊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方洗得发白的青布手帕——那是杜采薇当年亲手缝制,送他防风沙用的。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与泪,动作轻柔得像擦拭一件稀世瓷器。

    “我不杀你。”陈渊说。

    杜采薇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冀。

    “你走吧。”陈渊将手帕塞进她颤抖的手中,“去北境,去找那些被朝廷流放的儒生。他们还在编《燕州志》,缺一个校勘的。你读过的书最多,字也写得最好。”

    杜采薇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你不配死在我刀下,也不配死在换日盟的刑台上。”陈渊站起身,目光扫过赵敬轩与王玄感,“你们三个,一个贪生怕死,一个利欲熏心,一个刚愎自用。换日盟不需要废物,更不需要蛀虫。但今日,我给你们一条活路——自废武功,剔除骨髓中所有真气烙印,从此做个凡人。若愿去北境垦荒,换日盟每月供粟三斗;若愿入匠作营,为先登营锻刀铸甲,我许你工头之职。”

    赵敬轩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玄感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鬼哭:“好!好一个唐剑松!好一个陈渊!你饶我们不死,却要我们做一辈子废物!你比杀了我们还狠啊!”

    “不。”陈渊平静摇头,“杀了你们,不过脏了我的刀。让你们活着,才是对你们最大的惩罚——你们将永远记得,自己是如何在绝境中跪地求饶,如何在兄弟面前暴露懦弱,如何在百姓眼中沦为笑柄。这记忆,会比任何刀剑都锋利,日夜切割你们的灵魂。”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肃立的数万换日盟士卒:“从今日起,换日盟改名——‘昭义盟’。昭,日月昭昭;义,天地大义。我陈渊不求当什么武林盟主,只求此盟所至之处,鳏寡孤独有所养,冤屈不平有人管,燕州父老能挺直腰杆,指着官府大门骂一句‘放屁’!”

    全场死寂。随即,不知是谁率先单膝跪地,甲胄铿锵;继而第二人、第三人……最后,数万将士齐刷刷跪倒,山呼如雷:

    “昭义盟!昭义盟!昭义盟!”

    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林间积雪簌簌滚落。

    陈渊转身,走向营帐深处。顾临川与罗烈默默跟上。燕州落后半步,低声问道:“盟主,那杜采薇……真放她走?”

    陈渊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她若真去北境,三年之内,必成一代大儒。她若半路折返,或投靠朝廷……”他嘴角掠过一丝冷峭笑意,“顾兄的剑,随时等着她。”

    帐内,烛火摇曳。陈渊取出一枚青铜鱼符,正面刻“昭义”二字,背面铸九渊山形图纹。他指尖燃起一缕业火,将鱼符缓缓熔炼,青烟袅袅升腾,竟在半空中凝成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雀虚影。

    “传令下去,昭义盟三军整编:罗烈统先锋营,顾临川领剑卫司,燕州掌刑律堂,辛桂枝……”

    他略一停顿,目光落在角落阴影里——那里,一道瘦削身影静静伫立,正是此前被王玄感重伤、昏迷数日的辛桂枝。他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覆盖着一层幽蓝冰晶,正缓缓渗出淡金色血液。

    “辛兄,你既醒着,便不必藏了。”陈渊微笑,“昭义盟总教习一职,非你莫属。教的不是杀人技,是护民术。”

    辛桂枝缓缓走出阴影,单膝跪地,额头触地:“辛桂枝……领命。”

    帐外,暮色四合。远处山峦如墨,近处篝火点点。一支百人小队已悄然离营,向北而去。为首者青衫素净,发间别着一枚褪色木簪,正是杜采薇。她未回头,只是将那方青布手帕紧紧攥在掌心,指节泛白。

    同一时刻,西北七城某处密室,一盏青铜灯突然爆裂,灯油溅落,灼烧出一个焦黑的“昭”字。

    而在万里之外的皇城太极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宦官正将一份加急密报呈于御案。皇帝随手翻开,目光扫过“昭义盟”三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圭边缘,良久,忽而轻叹:

    “陈渊……终究还是成了‘渊’啊。”

    烛火噼啪一响,映得他眼中幽光浮动,似有万丈深渊,正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