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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很殇: 25、入我的梦

    ***   ***
    要不要进入我的梦境?
    那些我已做过几万次的、关于你的梦……
    ***   ***
    “圣熙?”
    她颤抖的声音,传进他耳朵。
    允圣熙站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整个长廊沉浸在昏黄不明的灯光中,而门里却是刺眼的日光灯。她的身影,就出现在这道门后,出现在这明暗交错的临界点。
    那时候,你是在哭吧?你在那么明亮的地方哭泣。而我,却只能呆在黑暗中,默默注视。
    允圣熙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一步一步……离开她。她眼睛里水汽迷蒙,那是无声的挽留。
    他却没有看她。
    她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话哽在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他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尽头。
    她一直打电话。
    给所有认识的人。
    “圣熙他在不在你那里?”
    “圣熙他在不在你那里?”
    “圣熙他在不在你那里?”
    一次次挂断,一次次拨出,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
    裴劭猛地夺过电话,狠狠挂断。
    “没用的,别打了!”
    她被夺去听筒,手心蓦地一空……再没有依靠,再没有自己抓得住的东西,无可寄托……她惶恐地抬头看他,眼神竟像是在乞求,凄迷得只剩模糊和迷惘。
    他心里痛。
    然后别过脸去。
    不忍再看,她失了心的模样。颤抖,慌乱,无助哭泣,毫无理智――裴劭没有见过她这样,那样陌生,令他恐惧。
    这一秒,他似乎明白了。
    然而同时,却又在陷入了更深的迷惘。
    这两个人……
    是……爱情吗?
    似乎不止。
    比爱情更易碎的,是什么?
    那是一种类似生命的质感,无力又悲伤。
    她从他渐渐松动的手中得回听筒,又开始一刻不停地拨号码。
    ***   ***
    允洛不记得这已经是第几天了。
    席末打过电话来,说圣熙在他那里。可是,他不愿见她。
    她上课,下课,吃饭,疲累到了心里。
    晚上却依旧失眠。就像这几天的天气,阴沉,有雨,下不下来。
    回了家,做菜烧饭。可是,等一晚上,菜早凉了,她还是等不到他。
    ……
    ……
    坐在调音台边的灌音师摘了耳机,看一眼正从录音室里出来的允圣熙,努力克制着不发作,却仍是没忍住,语气不善:“你到底怎么回事?”
    录了一下午,他始终不在状态。所有人都陪着他耗时间。
    允圣熙看看其余几个愁眉不展的工作人员,垂下眼:“对不起。”
    工作人员见他这样无精打采,还真舍不得骂他。最后大家商量决定,先去吃晚饭,等他调整好了,回来再录。
    一行人出了公司大门,允圣熙走在最后。
    不远处,有人喊他。
    “允圣熙!”
    裴劭叫住允圣熙。
    允圣熙看他,没有动。
    裴劭只能走过来。
    “有没有时间聊聊?”
    允圣熙看他,沉默,不置可否。
    “关于允洛。”裴劭补充道,然后就看见允圣熙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动容。
    ……
    ……
    她取出钥匙,开门。
    白炽灯闪了两下,她看见那个瑟缩在角落的身影。
    她失神地看了他许久,才缓缓走过去。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睁着眼睛,她在他的眼里却找不到焦点。这一刻,彼此之间失去语言。
    他终于抬起脸来,看到她。
    “姐……”
    他指指自己的眼睛,“这里……”
    指指自己的鼻子,“这里……”
    指指自己的心脏,“还有这里……难受……”
    她看他平静难过的脸。
    耳边有个声音在提醒她,这都是她犯的错。她走到他跟前,搂住他:“哭出来,好不好?”
    他一直学不会哭,一切感受都压抑在心里。怎么会养成这样令人揪心的习惯?
    他回应她的拥抱,脸贴在她小腹上,却不是在哭。他没有资格哭泣,因为这是他犯下的错。如果不是他,她也不用出卖自己,他想,然后感觉脸上一凉。
    他抬眸看她,手抬起来,触摸她的眼角,那里湿润。
    是她的泪,滴在他的脸上。
    “对不起……”
    她说。
    她脸上的泪痕在一片亮色中闪烁着微芒。
    他低头,一颗一颗的眼泪被他吻尽,她的嘴唇上也有泪水,他舔一下,咸咸的味道。泪水在下巴汇集,滴进她的领口,他解开她衬衫纽扣……
    ……
    ……
    她慢慢地闭上眼,又睁开,确认他的存在。
    纠结的眉头落在他眼里。
    他望进她的眼底,那里有他的倒影,没有焦距。
    她身上全是属于他的味道。
    如此亲密。
    她依附着他,眼光迷失,无处着力,无法排遣,只能紧紧搂住他的肩,咬住他锁骨。
    他痛,却无法顾及,依附本能,愈发箍紧她,不允许丝毫的分离。
    血腥味窜进她的口腔。
    它由远而近,开始是缓缓的,涓细的,但霎那间,就仿佛汹涌成激流。
    那样……
    恶心……
    胃部突然一阵痉挛。
    她只觉得胃里面一阵作呕的压力急剧上升到喉咙,灼烧着口腔,鼻腔疼痛难忍……
    她猛地推开他,跌跌撞撞地跑进厕所。
    跌在地上。
    吐,几乎连胆汁都要呕出来。
    一切都静寂如死,除了呕吐的声音。
    他一身凌乱地跟进来,扶起她。
    她急剧惶恐地、用力地甩开他的手。
    转过头。
    “不可以……”
    “不可以……”
    “你是我弟弟……”
    ***   ***
    她……说什么……
    哦,她说,你是她弟弟……
    她说,不可以……
    是啊,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