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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很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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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很殇: 16、类似爱情

    ***   ***
    亲情
    类似的
    爱情
    ***   ***
    情人节,裴劭和一群狐朋狗友度过。
    这些不学无术的小子,全都是他从小的玩伴。
    他们有相似的童年,因而分外亲近,虽然其中不乏种种无可奈何的情绪。小时候不懂事,一边骂着老爸老妈不关心自己,一边大肆挥霍他们的钱。长大了,明白赚钱不容易了,却为时已晚,性格早已养成。
    尽管生活光鲜,不乏热闹,但孤独和忧郁,才是唯一归宿。这样想着,再回顾一下自己这十几年的人生,心情不无凄惨。
    2月14,他包了个台球厅,把这些人全call来。因为不想一个人。
    热闹是热闹了,可本质,还是孤独。因而更加心情寥落。
    桌球讲求灵巧性和反应能力,他是个中高手,每杆都精准,球速快、落点和旋转变化多,众玩家被这未来的外科医生给比下去了,有的奋起反击,有的索性丢了球杆,跑去与女友温存。
    渐渐地,一个个都从台球桌这边开溜。倒是另一区的点歌机变得分外热闹。
    喝酒的喝酒,玩骰子的玩骰子,低语调情的低语调情。所有人都各自忙碌着。
    有人唱歌。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
    但我也渐渐地遗忘
    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
    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
    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
    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唱歌的是在座除裴劭之外唯一一个单身,女。
    反复吟唱,几近低喃,沙哑中有优美,歌意是满满的莞尔。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他想,这词真他妈酸。
    不知不觉瞟一眼拿麦那女的。
    心里纳闷,刚才怎么不觉得她有这样好看?
    垂眉低首,眼神朦胧,若有似无的伤感。女孩的侧脸落在他眼里,是一个精致的剪影。
    可是,再美,也还是敌不过最后的曲终人散。
    将近11点,聚会结束。大家都喝高了,出了台球厅,便作鸟兽散。
    他承认自己是有点意识不清,心念一动,就把唱歌那女孩儿带去了motel.
    拿了房卡进去,继续喝。他紧张,一个劲儿灌酒。后来还是女孩看不下去,把酒瓶拿走。
    她说,“别喝了。”然后俯过身来吻他。
    亲吻的时间不长,但嘴唇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剧烈喘息。
    血液兴奋到微微疼痛,他动作焦躁,脱去自己上衣,然后,是她的衣物。
    身体和心灵都在蠢蠢欲动,叫嚣着要告别孤单。直到女孩子白皙到刺目的胴体毫无遮掩地横陈在他面前。
    他的胸膛,感受着她的喘息。这种场面,第一次亲历,原来这样刺激。两个人,在彼此的身上摸索,动作生涩,隐约急切。
    他听见体内空白被填埋的声音,像是有潮水灌注其中。
    可就在这个所有感官都无从克制,丧失戒备的时候,他想起了另一张脸。
    她走路的时候,看路不看人,纤细的脖颈微微低下,划出落寞的弧度。
    上课的时候容易走神,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眼睛迷茫可爱。这样不用功,成绩却又这样好。
    下了课,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侧脸的线条柔和,短发里露出圆圆的软软的耳垂。
    思考问题的时候,习惯一手支住下巴,一手转笔,手指的速度很快,一支原子笔转得人眼花缭乱。
    即使冷漠,但被请教问题的时候,却可以那样的耐心做讲解。体育课,有人受伤,所有人都在围观,只有她,顶着烈日穿过整个校园,把校医找来。
    喜欢排球,但偏偏身体瘦小。
    被所有男生注意,却不自知。
    对钱特别在意,拿到奖学金的那一刻笑容灿烂。
    深蓝色的夜,月光斑驳。
    潮水迅速退去,冲刷掉满涨的□□。
    他不记得自己说“对不起”,然后推开她时,她的反应。
    她说她很久之前就注意他了。
    他没有回应。
    她说,我喜欢你。
    他垂下眼,说,对不起。
    她无声地哭,然后离开。门敞开着,冷风灌进房间,他赤着上半身,真是冷,搓搓臂膀,走过去关好门。
    不经意地看床。有点凌乱,为方才那段戛然而止的激情留下证据。
    他坐在床沿,拿出手机。
    打开翻盖,合上,再打开……
    他突然间失笑。神经!
    迅速拨出一串号码。8个数字,经常温习,因而这样熟悉。
    透过窗户,往外看,月色惨淡。
    没有人接。
    挂断,继续拨。
    突然意识到,这种行为叫作借酒壮胆。
    错过了,也许,就再不会有下次。
    突然就忆起刚才那个女生。
    他佩服她的勇气,至少,她不会像他这样,这么举棋不定,这么没出息。
    时间在一种酸涩的期待中静静走过。
    终于,耳边不再是单调又空茫的等候音。
    “喂?”
    她的声音,带了懒懒的睡意,穿越电波,传入他的耳朵,那样清晰,却又失真。他轻轻地呼吸,没有说话。
    “喂?”
    她在那头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回音,决定挂断。他心里泛起一阵惶恐,突兀地开口:“我,找允洛……”
    “我就是。你是?”
    “我?”
    这是习惯。自以为很少有人听不出他的声音,因而没有自报家门的习惯。
    “……”
    “裴劭。”
    他可以想见她的困惑。
    沉默片刻,她问:“有事吗?”
    “……”他咬了咬牙齿,“我想见你。”
    ***   ***
    同一时间。
    同样的月色。
    允圣熙在后台休息。
    他最近几天都在这里驻唱。连唱了一晚上,嗓子已经有些哑,正喝着菊花茶降火。
    席末和后海这一带的dj都熟,介绍他来这家酒吧,薪水不错。
    可惜,钱得跟整个band平分。
    再唱一首,拿了钱,就去充话费,然后给她打电话。他这么想着,等不及,也坐不住了,起身就把电贝司重新背上身。
    寇儿躲在吧台这边,并不参与。刚才high过头了,她脑子有点晕。
    这时,电子舞曲被突然掐掉。
    异常吵闹的舞池一瞬间销匿了所有动静。方才摇头摆腰、挥汗如雨的人不明所以地停下,一个个我看你你看我,最终一齐瞅向dj台。
    “下面带来一首原创。”
    是允圣熙的声音。
    寇儿倏地转头,循着声音,望向舞台上的圣熙。
    他的声线不错,有点低沉,像深潭的水。
    真是醉人。
    她悠游地呷着红酒。酸酸甜甜,也有些苦,不过并不影响。淡淡的酒香问候过舌尖,缓解音浪带来的燥热。
    强劲又压抑的前奏响起。
    允圣熙随性地用拨片迅速划了一遍电贝斯的弦,吉他手。
    “那是你的气息在燃烧,
    没有沸点,
    you say i'm crazy,
    yes,
    我为你疯狂……”
    rockroll,不少人好这口,到了ktv里都得吼上两口,可唱得嗓子嘶哑了,音照样飚不上去,一个个憋得面红耳赤,结果是还被扣上噪音污染罪名。
    可允圣熙不一样,即使不是行家,也听得出差别。是高手,一副好嗓子,外加高杆的用音技巧。
    周遭都被这主唱他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攫住了心神。
    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脸孔,加上懒散的,迷人的,姿态……有人轻轻吹了声口哨。
    “你不确定,我却知道。
    那是你,这样就已经足够,
    you say i'm crazy,
    yes,i wanna get you crazy……”
    声音变得略微嘶哑,粗旷又细致,阳刚又柔情。寇儿偶尔回神,看那瓶红酒,竟已喝空。
    周围已经沸腾,环绕全场的音响里开始传出爆棚的高音。
    key越来越高,他稍微低下头,话筒贴到唇边,深呼吸,歌声撞击出两片唇瓣,他仍旧无所顾忌,傲慢张扬地唱着:“给我你的疯狂……”
    所有人,都在跟着叫嚣,融入这一波越涌越强的音浪之中,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跟着节奏高呼的行列中。
    可带动起了全场的高潮,high翻屋顶的罪魁祸首,却一脸平静,冷然又肆无忌惮地俯瞰所有人。
    冷漠又疏离。
    和这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
    接近凌晨,他走出酒吧。键盘手鼓手吉他手是一起的,和他打过招呼之后便走了。
    他一个人在路边等车。
    这时候,天空又下起雪。
    仰头看着稀疏的雪花。
    他摊开手掌,它们便落入其中。
    “喂!”
    寇儿在他身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他没有回头,极目望向路的尽头,没有车的影子。转身便走。
    “喂喂喂!”她在后头尖叫,“等下我!”
    他腿长,又走得快,可却小瞧了这女孩的毅力,越不理她,她越是要跟上。
    允圣熙也不清楚,为什么,只要一面对这丫头,他就不再是那个心无旁骛的他了。
    容易被影响,甚至,几乎要被她看穿。
    隐约的意识到,也许是他们本质里的一些相同点,教他不忍的同时又令他害怕。
    害怕,全副的武装,最终会被她瓦解。
    似乎,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做同类。他有时会觉得,自己和寇儿,就是那种拥有相似生命纹路的人。
    他们有相似的生命纹路,都是孤独者。
    唯一的不同是,寇儿的孤独,来自她分崩离析的家庭。
    而他的孤独,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渐渐消弭,却也因为那个人的存在,而更加沉重。
    总得来说,他是被孤独摆布着生命。
    如果,那个人离开,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活下去。
    寇儿不同,她在孤独中倔强的成长。
    所以,起码,比他要顽强。
    可她越顽强,他就越害怕。
    不过幸好,这与爱情无关,所以,可以不犹豫地选择彻底的漠视和疏远。
    他一闪身,拐进街边一条胡同。
    这里昏暗,没有路灯,他安心一些,往前走。
    “叫你等我!你聋啦?!”
    她竟然跟上了。他懊恼地咬着嘴唇,在原地定了定,继续往前走,却听得寇儿的突然说,“麻烦让一下。”
    继而,是男人低迷不良的声音。
    男朋友不理你了?
    啧啧,可怜。
    要不要哥哥们安慰安慰你啊?
    “放手!”
    寇儿的声音变了调。
    允圣熙叹口气。真麻烦!回身,快步朝那几个人走去。
    “允圣熙,你……”寇儿越过这几个人的肩,看见他回来,声音止不住地颤,眼泪几乎落下。
    隔在中间的那人,也回头,阒的眼投向允圣熙。第一眼就觉得这小子面熟。
    再看一眼……乳臭味甘的小白脸,英雄救美的破烂桥段……这人嘴角不自觉一抽。
    “允圣熙?”
    他学寇儿,这么叫他。
    另外几个人,也看着允圣熙,同样脸色不善。
    “怎么?不记得了我们了?”
    他说着,啐一口,放开了寇儿,朝圣熙走过去。
    圣熙皱了皱眉。
    “真是,怎么又碰到了?”这人贴到圣熙耳边说,突然,扳下他双肩,提膝撞去。
    腹部剧痛,圣熙来不及反应,跌跪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忘了?我们还差点干了一架!”
    说的时候,笑,同时咬牙切齿。
    圣熙支起身体,却被人一脚端踹在胸口。他只觉得口腔一甜,温热的液体溢出嘴角,滴在地上。
    “允圣熙!!”
    寇儿尖叫,要过来他身边,却被人按住,动弹不得。
    “你的妞不错嘛!不是上次那个?借兄弟们玩玩儿?怎么样?”
    允圣熙没有回答,用胳膊擦血。霍然起身,抓住这人衣领,一拳挥去,下一秒,却被两人同时抓住双肩,继而,允圣熙心窝又硬生生受下一击。
    狡诈又阴狠。
    他接住同伴丢过来的铁棍,指在允圣熙脸上,啐一口嘴里的血,“操,你他妈的不想活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