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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绝不原谅,高冷渣夫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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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绝不原谅,高冷渣夫失控了: 第572章 别忘了明天

    盛廷琛缓缓站起身来,“下午的确还有事儿,那我先走了。”

    容姝没应声。

    盛廷琛看了她一眼,犹豫着做点什么,但最后还是算了,他侧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手握着门把手,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容姝,提醒道:“别忘了明天。”

    容姝看向他。

    盛廷琛开门走出了房间,将门关上。

    下了楼。

    见到保姆问道,“最近她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保姆怔了一下,回答道:“容小姐最近身体都挺好的。”

    盛廷琛听到保姆的话,也没再多问,大步离开别......

    杜正把美美接来时,天色已经微沉,京大梧桐道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浮在青砖地上,像一层薄薄的糖霜。美美背着小书包,一见到容姝就小跑着扑过来,仰着脸问:“妈妈,今天怎么没去学校接我?”声音里没有委屈,却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容姝蹲下来,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掠过她温热的耳垂,轻声道:“妈妈今天去听老师讲课了,美美想不想也当个小学生,和妈妈一起记笔记?”

    美美眼睛一亮,立刻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小本子和铅笔盒,翻到崭新的一页,郑重其事地摊开在膝上:“那妈妈讲,美美写!”

    容姝失笑,牵着她的手往回走,江淮序不远不近地跟在侧后方,手里拎着保温袋,里面是裴兰华让带的点心。他没凑近,只偶尔开口问一句“今天听得如何”,语气平和,却总在容姝略显疲惫时恰到好处地递上温水或一块桂花糕。他不说破,也不追问,更不提盛廷琛——仿佛那个名字从未在他们之间掀起过任何波澜。

    可有些事,偏偏藏不住。

    三点四十分,容姝手机震了一下。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四个字:【我在校门。】

    她指尖一顿,屏幕的光映在瞳仁里,忽明忽暗。美美正低头数路边石砖的纹路,忽然抬头:“妈妈,是不是爸爸来了?”

    容姝喉间一紧,没应声。

    美美却已经踮起脚尖朝校门口张望,小手攥紧了妈妈的手指,声音软软的:“妈妈说好要给爸爸惊喜的……爸爸是不是来拿惊喜啦?”

    容姝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进包里,牵着美美继续往前走,声音尽量平稳:“美美,如果爸爸来找你,你要告诉他,妈妈今天有事,没空见他。”

    “可是……”美美咬住下唇,睫毛颤了颤,“可是爸爸已经在等我们了呀。”

    话音刚落,前方梧桐树影下,一道修长身影静静立在那里。盛廷琛穿着深灰风衣,领口微敞,衬得下颌线愈发冷硬。他没打伞,细密的秋雨已悄然沾湿了他的发梢与肩头,黑眸沉沉,锁在容姝脸上,像两枚淬了寒冰的钉子,不动声色,却压得人呼吸滞涩。

    美美挣开容姝的手,噔噔噔跑过去,仰头喊:“爸爸!”

    盛廷琛弯腰,单膝点地,将女儿轻轻抱起。他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什么,下巴蹭了蹭美美发顶,嗓音低哑:“今天乖不乖?”

    “乖!”美美搂着他脖子,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妈妈有惊喜给你,但是不能告诉你是什么!”

    盛廷琛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松动,抬眸看向容姝。她站在三步之外,伞沿微微倾斜,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绷紧的下颌。他目光扫过她手中那只旧布包——边角磨损泛白,拉链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银铃铛,是当年她怀孕初期,他陪她在南锣鼓巷淘来的。铃铛早已哑了,再摇不出一点声响。

    他喉结滚动一下,没说话,只是把美美往上托了托,站起身,走向容姝。

    “车停在校外。”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沉石砸进雨声里,“我送你们回去。”

    容姝终于抬眼,目光平静无澜:“不用。江教授顺路送我们。”

    盛廷琛脚步未停,径直越过她身侧,风衣下摆擦过她手臂,带起一阵极淡的雪松气息。“他送你,还是送美美?”他顿了顿,侧首,黑眸幽深,“美美明天要交美术作业,画全家福。你打算让她画谁?”

    容姝指尖猛地一蜷,指甲陷进掌心。

    美美在爸爸怀里扭过身子,疑惑地眨眨眼:“全家福……不是爸爸妈妈和美美吗?”

    空气骤然凝滞。

    江淮序这时走上前,手里伞微微向容姝那边倾了些,温声道:“小姝,雨大了,先上车吧。”

    盛廷琛却忽然伸出手,将美美从自己臂弯里小心放下来,而后朝容姝伸出手——不是去接伞,而是摊开掌心,静静悬在半空。他掌心向上,纹路清晰,指节分明,腕骨处一道陈年旧疤若隐若现。那是三年前她车祸后,他连夜飞赴瑞士做手术时,被碎玻璃划开的。

    “钥匙。”他说。

    容姝怔住。

    “你车钥匙。”他重复,语气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你开车,我坐副驾。美美坐后排。你教她画全家福,我看着。”

    美美立刻拽住容姝衣角,仰着小脸,眼神亮得惊人:“妈妈,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回家好不好?”

    雨声淅沥,梧桐叶上水珠滚落,砸在青砖上碎成星点。

    容姝没动。她盯着他掌心那道旧疤,仿佛看见无数个凌晨他独自坐在书房抽烟,烟灰缸堆满,窗外天光微明;看见他凌晨三点出现在医院走廊,西装袖口还沾着会议资料的墨迹;看见他签字同意她流产手术时,签字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痕,几乎刺破纸背……

    可那些都过去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盛廷琛,你凭什么觉得,只要你说一句‘一起回家’,所有断掉的线就能重新接上?”

    他掌心未收,雨丝斜斜飘落,在他手背上凝成细小的水珠。“我不接线。”他静默两秒,一字一句,“我拆了所有线,重织一张网——只围住你和美美。”

    容姝呼吸一窒。

    “那天你签完字出来,我跪在太平间外面。”他声音低下去,像砂纸磨过木纹,“医生说,孩子已经没了心跳。我听见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

    美美突然伸手,小小的手覆盖在爸爸摊开的手掌上,轻轻按了按:“爸爸的手好凉。”

    盛廷琛指尖微颤,缓缓合拢,将女儿的小手裹进掌心。

    容姝别开脸,望着远处被雨水洗得发亮的银杏叶,喉间发堵,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想起产检那天,B超单上那个模糊的胎芽,想起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分钟,手指冰凉,却始终没松开她手;想起她签下放弃治疗同意书时,他站在窗边,肩膀僵硬如铁铸,连呼吸都屏住了。

    原来他早知道。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可知道,又怎样?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从包里取出车钥匙,放进他掌心。金属微凉,硌着他掌纹。

    他指尖收紧,喉结上下滑动,低声道:“谢谢。”

    没再说别的,转身牵起美美,朝校外走去。容姝跟在他身后,伞沿始终偏斜,雨水顺着她左肩浸透衬衫,冰凉刺骨。

    车上,美美趴在前座靠背上,一手拉着爸爸的手,一手拉着妈妈的手,小声哼歌。容姝目视前方,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后视镜里,盛廷琛侧颜冷峻,目光却一直落在美美后脑勺那撮翘起的软毛上,久久未曾移开。

    车行至容家老宅巷口,盛廷琛忽然道:“下周六,美美钢琴考级。”

    容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我陪她练。”他声音平淡,却像一枚楔子,狠狠钉进她刻意筑起的堤坝,“你教她乐理,我陪她指法。每天晚上七点,我在琴房等。”

    容姝踩下刹车,轮胎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发出轻微闷响。她没回头,只盯着车窗外一株被雨水打得低垂的栀子花,花瓣边缘已泛出浅褐,却仍倔强地散着清苦香气。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让你进我家琴房?”她声音冷而钝。

    盛廷琛解开安全带,俯身靠近驾驶座,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水珠。他气息拂过她耳畔,低沉如暗涌:“凭你昨天半夜三点,偷偷打开手机相册,翻了十七遍我和美美的合影。”

    容姝浑身一僵。

    他直起身,拉开后排车门,抱起美美下车,脚步停在车门外,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砸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小姝。”他第一次,叫她这个只有他才用过的、带着旧日温度的称呼,“你剪掉头发那天,我把所有理发店的监控调出来,看你在镜子里哭的样子。你搬走那天,我站在你卧室门口,站了四个小时,听你给美美读《小王子》——读到狐狸说‘驯养’那段,你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你从来不是绝情的人。你只是……太疼了。”

    车门关上,雨声骤然放大。

    容姝没有发动车子,双手死死抵在方向盘上,指节泛出青白。后视镜里,盛廷琛牵着美美走进巷子,美美蹦跳着,时不时回头朝她挥手,小裙子在风里翻飞,像一只不肯停驻的蝴蝶。

    她忽然想起美美抽屉最底层,藏着一本撕掉封面的绘本——《爸爸去哪儿了》。扉页用蜡笔歪歪扭扭写着:“妈妈说爸爸在忙,等他忙完,我们就回家。”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只是不说。

    容姝慢慢松开方向盘,从包里摸出那枚红绸福袋,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绣线。她把它贴在胸口,那里跳得又急又重,像困在玻璃罐里的鸟,扑棱着翅膀,撞得生疼。

    手机在副驾上震动起来。

    她拿起一看,是宋妍发来的消息:【苏卿之今早去了趟道观,捐了十万香火钱,求的是“心安”。我问他心安什么,他说——“小姝平安,便是心安”。】

    容姝盯着屏幕,眼眶发热,却没让泪落下。

    她回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解锁相册,点开最新一张照片——美美站在校门口,举着小手比耶,背后是盛廷琛撑伞的侧影。他微微倾身,伞面全倾向女儿,自己半边肩膀湿透,发梢滴水,却始终没松开牵着美美的那只手。

    这张照片,是今天下午,她趁他不备,悄悄拍下的。

    她没删,也没设为屏保,只是存进加密相册,命名:【未命名17】。

    窗外雨势渐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缕微光,恰好落在她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圈极淡的戒痕,像一道愈合多年的旧伤。

    车里寂静无声。

    她终于发动车子,驶入巷子深处。

    巷口梧桐枝桠上,一只麻雀抖落满身雨水,振翅飞向远处尚未散尽的云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