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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绝不原谅,高冷渣夫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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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绝不原谅,高冷渣夫失控了: 第548章 盛廷琛知道吗?

    翌日上午九点。

    容姝乘坐上了飞往京市的航班。

    江淮序到了机场来接她。

    薛明城将她的行李放到车后备箱内。

    “大老板亲自来接,着实让我受宠若惊。”容姝玩笑的口吻道。

    江淮序笑着,“的确只有你才有这么好的待遇,先上车吧!”

    “嗯。”

    两人上了车。

    正好这时。

    从机场大厅内走出来的程欣,她看着两人一起上车的一幕。

    江淮序问道,“美美呢?”

    容姝道,“美美昨天被盛家的人接走了,盛老爷那边快不行了。”

    江淮序没有再多问,转移......

    候机厅的冷气开得十足,宋妍却觉得后颈沁出一层细汗。她侧眸瞥了眼苏卿之——他垂着眼,报纸边缘被指腹压得微微泛白,喉结在冷白灯光下缓慢滚动了一下,像一柄未出鞘却已寒意逼人的刀。

    陆霏霏还在抽气,脸颊迅速肿起一道清晰指印,眼眶发红却不肯掉泪,只是死死盯着宋妍,声音发颤:“你敢打我?宋家的女儿就这点教养?”

    宋妍没回头,只把搭在膝上的手轻轻翻转过来,指尖朝上,慢条斯理地用指甲刮了刮掌心,仿佛刚掸掉什么脏东西。“教养?”她轻嗤一声,“陆小姐怕是忘了,上个月你在半岛酒店包厢里往我酒杯里倒安眠药的时候,怎么不提教养?”

    空气骤然一滞。

    陆霏霏瞳孔骤缩,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苏卿之翻页的手顿住。

    宋妍终于偏过头,目光如冰锥刺向她:“你以为删了监控、买通服务生、连医生都打点好了,我就查不到?陆霏霏,你妈当年靠卖闺女进的苏家供应链,现在轮到你亲自上阵了?”

    “你胡说!”陆霏霏嗓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咬住下唇,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谁不知道你宋妍早被苏家扫地出门?你现在连他家门都进不去,凭什么在这儿装正室?”

    话音未落,苏卿之忽然合上报纸。

    “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候机厅里宛如惊雷。

    他抬眸,视线掠过陆霏霏,最后落在宋妍脸上。那眼神不带温度,却也没有责备,只是沉静、幽深,像深夜海面下暗涌的洋流。

    “陆小姐。”他开口,嗓音低而平,却让陆霏霏本能地后退半步,“苏氏与贵司合作的三号码头项目,即日起终止谈判。”

    陆霏霏僵在原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卿之起身,西装裤线笔直利落,他伸手,将一张黑金名片夹在指间,递向陆霏霏身后的保镖:“转告你老板,苏氏法务部会于二十四小时内发送解约函。另——”他顿了顿,目光微斜,扫过陆霏霏胸前那枚闪着细碎光的钻石蝴蝶结胸针,“提醒她一句,苏瑾兮女士住院期间,所有未经报备的探访记录,都会同步抄送安老董事长办公室。”

    保镖额角渗出冷汗,双手接过名片,低头称是。

    陆霏霏终于支撑不住,踉跄一步扶住椅背,嘴唇抖得厉害:“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探病?”

    苏卿之没答,只侧身看向宋妍:“走吧。”

    他迈步向前,长腿阔步,背影挺括如松。宋妍盯着他后颈处一截冷白皮肤,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是三年前暴雨夜她亲手缝的——当时他在车库替她挡下失控的货车,左肩胛骨裂了两处,却硬撑着把她送进医院,自己蹲在急诊科外台阶上抽烟,烟灰落满一地,像一场无声的雪。

    她忽然笑了下,起身跟上。

    两人并肩穿过候机厅玻璃幕墙,夕阳熔金泼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条修长交叠的影子。身后传来陆霏霏压抑的呜咽,还有保镖急促拨号的声音,但那些都远了,像隔了一层厚玻璃。

    登机口广播响起,甜美的女声通报航班信息。

    宋妍忽问:“你什么时候知道她下药的事?”

    苏卿之脚步未停:“她第一次接近我,在你退婚第三天。第二天,她手机云端备份就被我调阅过。”

    宋妍一怔:“你早知道?”

    “嗯。”

    “那你还让她接近你?”

    他终于侧首看她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却也不似从前那般疏离:“我在等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等你哪天真愿意信我一次。”

    宋妍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

    登机口前排起短队,空乘微笑引导旅客登机。苏卿之忽然停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素银小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铂金戒指,戒圈内壁刻着极细的英文:*Always in time.*

    不是“forever”,不是“always love”,而是“always in time”。

    宋妍认得这字体,和当年订婚戒指内壁一模一样。

    “上次给你,你摔进了喷泉池。”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这次,我亲手给你戴。”

    她下意识想后退,可脚底像被钉住。她看着他修长手指托起戒指,指尖微凉,动作却稳得惊人。他没有看她眼睛,只专注凝视她左手无名指,仿佛那是世上唯一值得他俯身的事物。

    “小姝说,你上周去了趟青城山。”他忽然开口。

    宋妍呼吸一滞。

    “在老君观后殿,你烧了三炷香。”他顿了顿,“求的不是姻缘,是‘愿他平安,愿他得偿所愿’。”

    她眼眶倏地发热。

    “你连我烧香都查?”

    “不是查。”他拇指轻轻摩挲过她指节,“是那天,我也在观里。”

    她猛地抬头。

    他终于抬眸,目光沉静如古井:“我在偏殿跪了两个时辰。求的是同一个愿望。”

    登机广播再次响起,语气略显催促。

    宋妍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左手。

    苏卿之垂眸,将戒指缓缓推入她指根。铂金冰凉,贴肤却似有温热脉搏跳动。他指尖划过她手背,留下微痒的触感,像三年前暴雨夜,他替她擦干睫毛上雨水时那样。

    “苏卿之。”她忽然叫他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嗯。”

    “我妈说,安夫人这次可能熬不过这个月。”

    他动作微顿,随即颔首:“我知道。”

    “你回海市,是去办后事?”

    他沉默三秒,才低声道:“是去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宋妍怔住。

    “她清醒时,让我告诉你——”他喉结滚动,“她这辈子最错的两件事,一是抛下你,二是没拦住你爸签那份离婚协议。她说……她不敢见你,怕你恨她比恨苏振国还深。”

    宋妍鼻尖骤然发酸。

    “她还说,她床头柜第三层抽屉里,有个红木匣子。里面全是你的婴儿照、幼儿园画的歪扭太阳、小学作文本……每一页都批注着日期,有些字迹已经褪色,但‘小姝’两个字,始终写得最用力。”

    宋妍闭了闭眼,一滴泪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他没躲,任那点灼热洇开,只轻轻将她手指拢进掌心:“走吧,登机了。”

    头等舱通道安静开阔,地毯吸音,脚步声沉稳规律。宋妍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道:“你不怕我再摔一次?”

    苏卿之脚步未停,声音却比刚才更缓:“摔了,我再捡起来。”

    “捡多少次?”

    “捡到你肯信我为止。”

    登机口尽头,空乘微笑致意。苏卿之忽然松开她的手,转身从随身登机箱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宋妍。

    “给你的。”

    她狐疑接过,拆开——里面是一份泛黄的旧档案袋,封口贴着火漆印,印纹是苏氏老宅的徽章。

    “这是……”

    “你十八岁生日那天,苏振国签的放弃抚养权协议原件。”他望着她,眼底映着廊灯暖光,竟有几分近乎虔诚的温柔,“我留着它,不是为了证明他多混账。是想让你知道——从那天起,你从来就不是‘被抛弃’的人。”

    宋妍指尖抚过火漆印凸起的纹路,喉咙哽得发痛。

    “小姝说,你最近在查苏振国海外账户。”他忽然道,“他名下十七个离岸公司,实际控制人全是安清月。她用你妈的医疗费做抵押,从瑞士银行贷了三亿,全部投进安氏新能源项目。安霖川上个月突击审计,查到了资金链断裂的证据。”

    宋妍猛地抬头:“所以安夫人病重……”

    “不是病重。”他声音低沉下去,“是被软禁在ICU。安清月以‘精神衰弱’为由,申请了监护权。但ICU护士长是我大学同窗,她每天偷偷给我发视频——安夫人清醒时间越来越短,但每次睁眼,都在纸上写你的名字。”

    宋妍浑身发冷。

    “我回去,不只是陪她走最后一程。”他直视她双眼,“是去接她回家。”

    登机广播最后一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苏卿之伸出手:“宋小姐,要一起回家吗?”

    宋妍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良久,终于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十指相扣那一刻,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飞机平稳升空,舷窗外云海翻涌,灿金晚霞浸透天际。宋妍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新戴的戒指。苏卿之递来一杯温水,她接过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抓痕,血痂暗红。

    她皱眉:“谁弄的?”

    他垂眸看了眼,语气平淡:“安霖川。”

    “他打你?”

    “他扇了我一耳光。”他抬眼,目光平静无波,“说我不配做哥哥。”

    宋妍心头一紧:“为什么?”

    “因为我没在他母亲被推进手术室前,告诉她‘小姝今天吃了两碗饭’。”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他说,你妈妈等这句话,等了十年。”

    机舱顶灯柔和亮起,宋妍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是今早博物馆门口拍的。容姝站在光影交界处,长发被风吹起一缕,侧脸安静,怀里抱着熟睡的雅雅,而江羽蹲在她脚边,正笑着给雅雅系鞋带。阳光镀在三人发梢,温柔得令人心颤。

    她把手机转向苏卿之:“你看。”

    他凑近,目光落在屏幕上,久久未移开。

    “小姝过得很好。”她轻声说。

    他点头,喉结微动:“比我想的好。”

    “那你呢?”她忽然问,“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下。那笑很淡,却让宋妍心头狠狠一撞——那是她记忆里,苏卿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不好。”他诚实道,“但想到某天能把你接回来,就又觉得……还能再熬一熬。”

    空乘送来晚餐,银质餐盖掀开,黑松露烩饭香气氤氲。宋妍低头切着牛排,刀锋划过瓷盘发出细微声响。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在飞机上,他悄悄把牛排最嫩的一块放进她盘子,被她发现后,耳尖红得滴血,却嘴硬说“切多了碍事”。

    原来有些习惯,从未改变。

    落地海市已是深夜。机场VIP通道灯火通明,一辆黑色宾利静静等候。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苏卿之先扶宋妍上车,自己随后坐进,顺手关严车门。

    车内暖气融融,宋妍解开围巾,忽然问:“你今晚住哪儿?”

    “安宅。”

    她一愣:“你还要回去?”

    “安夫人住主楼东侧病房,我住西翼。”他解下领带,松了松衬衫最上一颗纽扣,“放心,我不会踏进她房间半步。除非她醒着,主动叫我。”

    宋妍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忽然道:“我跟你一起去。”

    他侧头看她。

    “我帮你守着。”她声音很轻,却很稳,“守到她睁开眼,亲口对你说——‘小姝来了’。”

    苏卿之凝视她许久,终于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眼角——那里还有一点未干的湿意。

    “好。”他应道,嗓音沙哑,“我们一起守。”

    宾利驶入安宅私家车道,梧桐树影婆娑,月光碎成银箔洒落。车窗外,那栋百年欧式老宅静静矗立,灯火稀疏,唯有东侧二楼一扇窗,透出一点微弱却固执的暖光。

    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跳。

    宋妍靠在座椅里,指尖缓缓抚过无名指上的戒指。铂金微凉,内壁刻字却似有余温。

    她忽然明白,有些归来,从来不是重启,而是终于等到那个一直站在原地、未曾挪动分毫的人。

    车子缓缓停稳。

    苏卿之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亲手为她拉开车门。

    夜风微凉,拂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沉静如初的眼。

    他向她伸出手。

    这一次,宋妍没有犹豫,将手放进他掌心。

    十指紧扣,步上安宅石阶。

    身后,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依旧安静燃烧。

    而前方,漫长的、通往东侧病房的走廊,正静静等待他们的脚步声,一声,一声,踏碎十年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