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筑基成功后,外挂才开启: 第652章 赵天极的贺礼,请柬
入城之时,李平已经简单了解过赵易二人情况。
小唯全名叫苏唯,今年十八,修为筑基初期。
而赵易自己,外表看起来年近三十,但那是他长的憨厚显老。
实际上,他今年才二十,比他的小唯大两...
神火老者笑意不减,赤角微扬,火焰纹路似有灵光浮动:“丹元子道友既为炼丹高人,自不必如寻常散修般缴纳入城灵石——统万城七阶以上修士,但凡有一技之长,皆可凭真才实学入籍,享‘客卿’之位。丹道尤重,若道友愿于城中丹阁挂名授业三月,或炼制一炉‘九转凝婴丹’以验成色,便可得‘上宾印信’,十年内免缴一切城池供奉,更可租用东市‘天工坊’三层丹室,附赠地心火脉引线三条。”
他话音未落,袖口忽有一枚赤红玉符悄然滑出,悬于掌心三寸,符面浮起细密丹纹,竟隐隐勾勒出一枚尚未凝形的金丹虚影——正是九转凝婴丹的本源丹相!
李平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跳。
这玉符,不是“丹引符”,乃统万城特制信物,唯有真正炼过此丹的七阶丹师,神识扫过符面,才能激发其中丹韵共鸣;若强行催动,则符碎灵溃,反噬神魂。此法看似粗陋,实则比神识搜魂更难欺瞒——因丹道最忌心虚,心念稍滞,丹韵即断,符立毁。
他不动声色,只将神识如游丝般探出,轻轻一触。
嗡——
玉符骤然炽亮,那枚金丹虚影倏然旋转,丹纹舒展如活,竟从中透出三分清冽药香、两分焦苦丹气、一分凝而不散的婴息!分明是丹成九转、火候纯青之兆!
神火眼中精光一闪,笑意终于染上三分郑重:“好!丹韵圆融,无瑕无滞……道友果然精于此道!请随老夫入城,丹阁执事已在‘百炼厅’备下灵泉、玄鼎、地髓炭三样试炼之物——只需一炷香内,丹成,印信立授。”
李平颔首,袖袍轻拂,未言一字,却已随神火踏入城门。
统万城内,非是狩龙城那般以青砖灰瓦筑就的森严规制,亦非沧溟宫依水而建的缥缈仙意。此处楼宇皆由黑曜岩与星陨铁混铸而成,棱角锋利如刃,檐角悬垂的非是风铃,而是吞吐幽蓝火焰的熔岩蜥蜴头颅;街道纵横如棋局,每一条主道尽头都矗立着一座千丈高的异族图腾柱——修肱人的巨臂、羽族的翎剑、石灵族的磐石之心……柱身铭刻古老战痕,缕缕煞气凝而不散,竟在半空交织成一张淡金色的“万族战罡阵”穹顶,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李平脚步未停,神识却如蛛网铺开。
他看见街角摊贩兜售的“蚀骨蚁卵”,外壳泛着幽绿磷光,卵壳内蜷缩的幼虫竟在啃噬一枚断裂的妖丹;他瞥见两名鳞族少年追逐打闹,随手掷出的石子擦过路面,竟激得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冰纹——那是未收束尽的“寒螭劲”余波;他更注意到,城中巡逻的并非人族甲士,而是八具通体暗金、眼窝燃着紫焰的“战傀”,傀儡关节处刻满细密符文,每一步踏下,地面便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镇压灵纹。
此地不讲规矩,只认实力;不重出身,唯尊战功。万族联盟的“法”,是写在血里的契约,刻在骨上的律令。
百炼厅在城东最高塔楼第七层,厅内无窗,四壁嵌满吸音黑晶,唯中央悬着一口三足玄鼎,鼎腹铭刻“焚天炼魄”四字,鼎口蒸腾的并非丹气,而是丝丝缕缕的暗红色雾霭——地心煞火所凝之“焚煞焰”,专克阴魂邪祟,连元婴修士若无护体灵宝,也不敢久立其旁。
厅内已候着三人。
一名背负双刃、额生银鳞的女修肱人,腰间缠绕着数条活蛇状的软鞭,鞭首皆为蛇首,瞳孔竖立,冰冷凝视李平;一名身披灰白羽氅的羽族老者,左眼覆着水晶义目,内里星辰流转,右眼却深陷如窟,空荡荡不见眼珠;最后一位,则是个矮小敦实的石灵族,皮肤呈青灰色,表面布满天然矿脉纹路,此刻正蹲在地上,用一根乌黑指节敲击地面,每敲一下,地板便应声震颤,似在测算某种韵律。
“丹元子道友。”神火抬手介绍,“这位是‘刃鳞’银珞,万族丹阁首席战丹师;这位是‘观星’墨砚,统万城灵纹监察使;这位是‘叩地’磐岳,地脉司执事——三位皆为七阶,且各有所长。今日试丹,便由他们监审。”
银珞冷哼一声,指尖弹出一粒赤红丹砂,直射玄鼎鼎口:“丹引已备,火种已燃,道友请。”
李平未答,只缓步上前,袖中悄然滑出一只青玉丹匣。匣盖掀开刹那,一股清越如泉、凛冽如霜的气息轰然弥漫开来——竟是罕见的“寒髓玉髓”,此物生于极北冰渊万载玄冰核心,遇热则化为液态寒息,专克焚煞焰暴烈之性,乃炼制九转凝婴丹时调和阴阳、凝练婴胎的无上辅材!
墨砚水晶义目骤然爆亮,星辰急速旋动:“寒髓玉髓?!此物早已绝迹三百载,道友竟藏有整匣?”
磐岳敲击地面的手指一顿,抬头望来,青灰面庞上矿脉纹路微微发亮:“寒息入鼎,可抑煞火三成威能,丹火温控之难,陡降七分……道友,是早有准备?”
李平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冰珠坠玉盘:“丹道无侥幸。火候差一分,丹废;心念滞一瞬,丹裂。诸位既设考题,李某自当倾尽所能。”
言罢,他指尖轻点,青玉匣中玉髓如活泉涌出,在半空凝成一道蜿蜒溪流,倏然没入玄鼎鼎口。那翻腾的焚煞焰竟如遇天敌,猛地一缩,焰色由赤转青,再由青转白,最终化作一团温润如脂的乳白丹火,静静悬浮于鼎腹中央。
银珞瞳孔微缩。
焚煞焰被驯服?不,是被“引导”!寒髓玉髓并非压制,而是以自身至寒之性,为焚煞焰开辟出一条温顺路径,使其狂暴之力尽数收敛于丹火之内,反成凝婴丹最需的“内蕴阳和”。
这才是真正的丹道大宗师手段!
李平不再看三人反应,双手结印,印诀繁复如星轨运转。玄鼎鼎盖无声飞起,鼎内丹火蓦然暴涨,却无一丝外泄,尽数裹住一团悬浮的赤金丹胚——那丹胚赫然是他此前在沧溟宫废墟中,自一截残破妖王脊骨里提取的“百眼神君精血”所化!此血饱含妖王凝练千年的神魂意志与生命本源,远胜寻常妖丹百倍,正是九转凝婴丹最后一味“点睛”主材!
“以妖王精血为引?!”墨砚水晶义目中星辰骤然坍缩,“此等凶戾之血,稍有不慎便会反噬丹师神魂,道友竟敢……”
话音未落,鼎内丹火已如活物般缠绕丹胚,乳白火焰中竟浮现出数百只微缩的金色竖瞳虚影,齐齐睁开,射出缕缕金光——正是李平破妄金瞳神通所凝之“洞虚金光”!金光刺入丹胚,瞬间将其中躁动的妖王残念剥茧抽丝,剔除暴戾,只留最纯粹的生命精粹与神魂烙印!
磐岳猛地站起,青灰手掌按向地面:“地脉共振……他在借统万城万族战罡阵的地脉余波,稳住丹胚魂纹!此人不止通丹道,更精于阵纹之道!”
银珞手中软鞭无声绷紧,蛇首齐齐昂起,毒牙微张。
鼎内,丹胚在金光与丹火双重淬炼下,由赤金转为温润玉色,继而玉色渐透,显出内里一枚微缩婴儿虚影,眉心一点金斑,栩栩如生——九转凝婴丹,成!
“叮!”
一声清越剑鸣自丹丸中迸发,丹丸自行跃出鼎口,在半空滴溜溜旋转,玉光流转间,婴儿虚影竟对着李平方向,轻轻一拜。
李平抬手,丹丸温顺落入掌心,玉光映照之下,他眉心淡金竖瞳悄然隐没,只余一片沉静。
银珞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一柄短刃,刀鞘上镶嵌的七颗赤红宝石次第亮起:“丹成九转,婴拜谢恩……此丹,已近‘道丹’之境。丹元子道友,你通过了。”
墨砚水晶义目光芒柔和下来,取出一枚古朴铜印,印面镌刻“万族丹阁·上宾”八字,轻轻按在李平掌心丹丸之上。铜印离丹,丹丸表面赫然浮现出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印纹,随即隐没。
“上宾印信已烙,丹道造诣毋庸置疑。”墨砚声音低沉,“然道友初来乍到,城中规矩,尚需明示——统万城不设户籍,只认‘战功录’。客卿三年内,须完成三桩‘城务’,或累积战功三千点,方得‘长老’席位,享有灵脉洞府、宗门庇护等权责。首桩任务,已为你备好。”
他抬手,一枚传讯玉简飞至李平面前。
玉简表面,一行血字缓缓浮现:“【急召】西荒‘蚀骨沼泽’突发异变,沼泽核心‘腐心藤’暴走,吞噬七阶以下生灵逾万,疑有魔气侵染。丹阁需丹师携‘净秽丹’三十炉,随‘战傀营’深入沼泽,净化藤脉根系。时限:十五日。酬劳:战功一千点,地心元石五十斤。”
李平目光扫过玉简,心中却是一沉。
蚀骨沼泽……西荒边缘,毗邻大荒山脉。
而大荒山脉深处,正是他此前推演中,冰猢、柳风二妖被“小乘雾蛟之血”诱骗而去的方向!
魔气侵染?腐心藤暴走?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丹丸,玉光微凉。
若魔族真在追踪他,又欲遮掩天机,最稳妥之法,便是制造一场覆盖西荒的“伪天灾”——借沼泽异变之名,将所有探查目光引向别处,而真实目的,或是搜寻冰猢、柳风身上可能残留的、关于“赵观云”或“周健婕”的线索,甚至……是逼迫那两位妖王现身!
更可怕的是,若魔龙与血光真已察觉那三名追杀他的四阶魔族陨落,他们未必会直接杀向统万城——毕竟两位化神坐镇,硬撼代价太大。但他们完全可借“蚀骨沼泽”这处混乱之地,布下天罗地网,静待他这只“漏网之鱼”主动踏入陷阱。
李平缓缓收起玉简,抬眸看向三位监审。
银珞目光锐利如刀:“道友可愿接此任务?”
墨砚水晶义目静静映照着他:“此行,或有性命之忧。”
磐岳则低头,用乌黑指节再次敲击地面,咚、咚、咚……三声之后,他低声道:“地脉不安。西荒之下,似有东西在……翻身。”
李平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拱手,姿态依旧倨傲,声音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净秽丹,李某可炼。蚀骨沼泽……李某,也去得。”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振,背后血翼“哗啦”展开,十二片巨大羽翼上,隐约可见细密星光纹路流转——正是那八百八十七根星辰幡重新祭炼后,融入血翼的痕迹。羽翼扇动,带起的并非狂风,而是缕缕撕裂空间的细微嗡鸣。
银珞、墨砚、磐岳三人同时瞳孔一缩。
这血翼……竟能引动空间涟漪?!
李平已化作一道血线,冲破百炼厅穹顶,直射西荒方向。
身后,神火老者仰头望着那抹消逝的血光,赤角上的火焰纹路剧烈明灭,喃喃自语:“……血翼撕空,星辰隐现……此子,怕不只是个丹师啊。”
统万城万族战罡阵穹顶之上,云层被血线犁开一道久久不散的真空裂隙。裂隙深处,两点淡金微光,如鹰隼俯瞰大地,冷冷扫过西荒方位。
李平遁速全开,血翼每一次扇动,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燃烧的金色残影。他神识早已如针尖般刺入西荒地脉深处,避开所有已知的魔气节点,专挑地脉最紊乱、灵气最驳杂的缝隙穿行。
就在他掠过一片死寂的黑色盐湖上空时,眉心竖瞳毫无征兆地猛然一跳!
不是示警,而是……感应!
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因果牵连”感,自西荒腹地某处幽暗地穴中,丝丝缕缕,缠绕而来。
那气息……竟与他储物袋中,那三名被斩杀的四阶魔族残存魔婴,有三分相似!
李平血翼骤然收敛,身形悬停于盐湖上空千丈。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幽蓝色火焰,自指尖无声燃起——太阳金焰的变种,经他以星辰幡之力反复淬炼,已褪去炽烈金芒,化为最纯粹的“寂灭幽焰”。此焰不焚万物,专灼因果!
幽焰升腾,李平闭目,神识如丝,缠绕焰心,逆溯那缕微弱的因果牵连。
眼前景象骤变。
不再是盐湖死寂,而是一片翻涌的、粘稠如墨的魔气海洋。海洋中心,一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黑色藤蔓盘踞,藤身布满蠕动的肉瘤,每一颗肉瘤表面,都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无声尖叫。藤蔓根部,深深扎入一座崩塌的古老石殿废墟,石殿残碑上,依稀可辨“沧溟”二字。
而在藤蔓最粗壮的主干顶端,三枚暗紫色的魔婴,正被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藤须缠绕、抽取……它们的气息,正与李平储物袋中那三枚残婴,同源同质!
“原来如此……”李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不是灭杀,是献祭。那三魔,并非死于我手……而是被提前‘标记’,成了引我入瓮的……诱饵。”
他掌心幽焰,倏然暴涨,将那缕因果丝线寸寸焚断。
同一时刻,西荒蚀骨沼泽最深处,那株遮天蔽日的腐心藤主干上,三颗正在被抽取的魔婴,猛地同时爆开,化作三团凄厉血雾,瞬间被藤蔓吸收。藤蔓表面,无数人脸齐齐转向统万城方向,空洞的眼窝中,缓缓凝聚出两点……淡金色的竖瞳虚影。
李平睁眼,眸中金光如电。
他转身,血翼再度展开,这一次,方向并非西荒,而是——统万城!
“想钓鱼……”他声音低沉,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那就看看,谁才是鱼钩上的饵。”
血线倒卷,撕裂长空,朝着那座万族林立、战罡如狱的雄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