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帝族背景还开挂,我无敌了!: 第2165章 第一次有了杀意,谁说我仅仅如此
砰!!!
应时间,两击重重地对轰在了一起。
那恐怖的力量再次往外疯狂地席卷而开。
但这一次,两道攻势都炸了开来。
那反冲之力,则以最迅猛之势,朝着两人所在压落。
陈稳则直接被击沉,脚下的地面炸开,掀天满天的粉尘来。
而他整个人,直接被那粉尘淹没。
反观叶朝,整个人仅是微微一晃。
下一刻,便见他身上的力量强势压下,将余力全数驱逐了出去。
但他的眉头不自主一拧。
虽然他所受到的冲击,可以说忽略不计。
但陈稳是一个什......
“来啊?你配吗?”
陈稳声音未落,五重混沌大世界已如五座崩塌的古宙,轰然坠落。
不是砸,是碾。
不是击,是覆。
第一重混沌大世界压下时,南宫伏尘撑开的天地法相——一尊三首六臂、背生八翼、手持九柄血焰长戈的杀戮神相,连同其周身燃烧的帝族血脉真火,竟发出刺耳的哀鸣。那法相胸口处,一道蛛网状裂痕无声蔓延,裂口之中不见血肉,只翻涌出灰白色的混沌气流,像是被强行撕开的天幕缝隙。
第二重混沌大世界落下,南宫伏尘意志真身骤然扭曲——那是一道通体银灰、额生竖瞳的虚影,此刻双臂断裂,左眼爆碎,竖瞳中喷出的不是神光,而是溃散的意志碎片,如琉璃崩解,簌簌而落。
第三重混沌大世界降临,南宫伏尘体内奔涌的燃烧血脉猛地一滞,仿佛被冻结的熔岩。他喉头一甜,却未吐血,反喷出一口泛着星尘色泽的灰烬——那是本源精血被混沌之力强行蒸干后的残渣。
第四重混沌大世界尚未触地,南宫伏尘脚下的比斗台已彻底消失。不是崩塌,不是粉碎,而是……退化。坚硬玄晶台面寸寸褪色、黯淡、软化,最后化作一滩流动的原始泥浆,泥浆表面浮现出模糊的山河轮廓,又在眨眼间坍缩成一颗微不可察的黑点,倏忽湮灭于虚空。
第五重混沌大世界,终于落下。
它没有声势,没有光影,甚至没有风。
只是静静悬停于南宫伏尘头顶三寸。
可就在那一瞬,整个会场所有修士的识海同时一震——仿佛有根无形的针,轻轻扎进他们灵台最深处,而后缓缓旋转。
有人眼前一黑,跌坐于地,七窍无声渗出血线;有人抱头嘶吼,神魂如遭万蚁啃噬;更有人双目失焦,口中喃喃:“我……我记不起自己是谁了……”
这不是攻击,这是归零。
混沌,本就是万物之始,亦是万法之终。
它不破你的防,它让你连“防”的概念都消散。
南宫伏尘仰着头,瞳孔早已涣散,可嘴角却扯出一个极尽狰狞的弧度。
“你……你以为……这就是……全部?”
他咳出最后一口灰烬,右手突然狠狠插进自己左胸。
没有血。
只有刺目的金光从指缝迸射而出——那不是灵力,不是帝气,而是纯粹到令人窒息的……帝族本源烙印!
一枚巴掌大小、纹路如龙盘凤绕的金色印记,被他生生剜了出来。
印记离体刹那,南宫伏尘整个人枯槁如朽木,皮肤龟裂,发丝尽白,气息几近断绝。可那枚印记却嗡然震颤,悬浮半空,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道金纹剥落,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锁链。
一链缚天。
二链锁地。
三链镇魂。
四链封道。
五链……凝命!
五条金链瞬间交织成一方金茧,将南宫伏尘裹入其中。金茧表面,无数古老符文流转不息,每一个符文都似由活的金龙构成,龙睛睁开,齐齐盯向陈稳。
高台之上,南宫正猛地站起,衣袍无风自动,双目赤红如血。
“帝族本源·命锁天棺!”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雷,在所有人耳中炸响。
李云天霍然起身,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糟了……他动用了南宫氏禁术‘命锁’!以自身寿元为引,抽离本源烙印,强行唤回先祖残念!这不是拼命,是……请神!”
诸葛伏天瞳孔骤缩:“先祖残念?哪一代?”
东方楚歌望着那金茧,声音低沉得近乎叹息:“能凝出五链的……至少是……第七代南宫圣帝。”
全场死寂。
第七代南宫圣帝,距今已有七万年。当年一战平定九荒魔劫,单手镇压三尊混沌古魔,陨落前一剑劈开太虚界壁,留下“南宫界门”至今屹立不倒。此等存在,哪怕只剩一丝残念,也足以让当代大帝跪伏叩首。
金茧之中,传来一声悠远苍茫的叹息。
不是南宫伏尘的声音。
那声音里没有怒意,没有杀机,只有一种阅尽沧海桑田后的……悲悯。
“后人,何至于此?”
金茧缓缓张开一条缝隙。
一只修长、苍白、毫无血色的手,从中探出。
手指轻抬,指向陈稳。
没有动作,没有法诀。
可陈稳脚下的虚空,却寸寸结晶。
不是冰晶,而是……时间之晶。
无数细小的、流转着琥珀光泽的晶粒凭空生成,将陈稳双脚、小腿、膝盖……一寸寸包裹。速度不快,却无可阻挡。每一粒晶粒成型,陈稳周身的气息便削弱一分,眼神便恍惚一分,连呼吸都开始变得迟滞。
时间凝固。
真正的,时间凝固。
不是领域,不是神通,是规则层面的……静止。
李清幽失声:“他……他在被时间封印!”
李相羽却盯着那伸出的手,声音发紧:“不对……那只手……没有帝纹。”
帝族血脉,天生铭刻帝纹。第七代圣帝之手,必有九道龙纹缠绕指尖。可那只手,光洁如玉,纤毫毕现,唯独……没有纹。
洛如画忽然浑身一震,脱口而出:“不是圣帝残念……是……是‘守陵人’!”
姜泠玥猛然抬头,眸中寒芒暴涨:“守陵人?南宫氏祖陵的守陵人?!”
“对。”洛如画死死盯着金茧,“南宫氏祖陵不设阵法,不布禁制,只有一位守陵人。他不修帝道,不炼本源,一生唯一所修,便是‘看守’二字。他替圣帝看守陵墓七万年,早已与陵墓本身融为一体。他不是圣帝,却是比圣帝更接近‘永恒’的存在!”
金茧之中,那苍茫叹息再起:“吾非圣帝,亦无战意。吾守陵七万载,只为护此界一线清明。小子,你身上……有不该存于此世的气息。”
陈稳仍被时间晶粒包裹至腰际,可他的眼睛,却缓缓抬起。
那瞳孔深处,没有惊惧,没有挣扎。
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仿佛被封印的不是他,而是这方天地。
“不该存于此世?”他忽然开口,声音竟穿透时间晶粒,清晰响起,“那你可知,我为何而来?”
金茧微顿。
那只手,也微微一顿。
陈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我来,不是为了打谁的脸。”
“不是为了证明谁弱。”
“更不是为了……赢。”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金茧,直抵那苍茫气息的核心。
“我来,是来取回一样东西。”
“一件,七万年前,你们亲手封进‘南宫界门’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刹那——
陈稳眉心,一点幽光悄然浮现。
不是神魂,不是印记。
是一粒……沙。
一粒普普通通、灰扑扑、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沙。
可就在它出现的瞬间,整个会场,所有人的丹田气海,所有灵兽的灵核,所有古器的器魂,所有天地灵脉的节点……全都猛地一跳!
仿佛亿万颗心脏,在同一时刻,听到了同一个鼓点。
咚。
金茧剧烈震颤起来。
那只手,第一次……颤抖。
“不可能……”苍茫叹息第一次带上难以置信的震颤,“那是……‘初源之沙’?!它早该……随界门一同湮灭!”
“湮灭?”陈稳笑了,笑声轻得像风吹过荒原,“你们封它,是因为怕它唤醒‘旧日之种’。”
“可你们忘了——”
“种,从来不在沙里。”
“而在……看到沙的人心里。”
他眉心幽光骤然暴涨。
不是攻击,不是爆发。
是……共鸣。
那粒沙,轻轻一震。
嗡——
南宫伏尘胸前被剜出的血洞,毫无征兆地亮起一点同样的幽光。
紧接着,是南宫正腰间悬挂的一枚古朴玉佩。
是高台之上,东方楚歌袖口内侧一道若隐若现的暗纹。
是洛如画发髻深处,一支看似寻常的乌木簪。
是姜泠玥袖中,一枚始终未曾展露的青铜残片。
是李云天腰带扣上,一道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见的蚀刻……
幽光,一盏接一盏,在会场各处亮起。
如同……黑夜中被依次点燃的星辰。
所有人,全都僵住。
包括那只手。
包括金茧。
包括……整个被时间凝固的世界。
陈稳终于抬起脚。
脚落之处,时间晶粒无声崩解,化作漫天流萤,尽数没入他眉心那粒沙中。
他一步踏出。
没有雷霆,没有风暴。
可整个比斗台的残骸,连同下方百丈大地,却轰然向下沉陷——不是被砸,是……被剥离。
剥离出原本就该属于它的位置。
剥离出……七万年前,被强行篡改的时空坐标。
“现在,”陈稳站在虚空裂缝边缘,俯视着那正在寸寸崩解的金茧,声音平静得令人心胆俱裂,“你还要替谁……守陵?”
金茧无声碎裂。
没有爆炸,没有余波。
只是像一张被烧尽的纸,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南宫伏尘,已不见踪影。
只有一枚黯淡无光的金色印记,静静悬浮在半空,随即被一阵微风吹过,化作点点金尘,消散于无形。
而那只手,那只曾令时间凝固的手,此刻正缓缓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腾。
烟气之中,最后传来一句缥缈至极的低语: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守门人。”
话音散尽。
青烟消散。
全场,寂静如坟。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甚至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陈稳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南宫正。
南宫正脸如金纸,身形晃了晃,却终究没有倒下。他死死盯着陈稳,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毒,只有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茫然。
陈稳没有看他第二眼。
目光掠过姜泠玥。
姜泠玥迎着那视线,第一次,垂下了眼睫。
掠过李云天。
李云天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又睁开,眼中所有算计、所有权衡,尽数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最后,陈稳的目光,落在了洛如画身上。
洛如画怔怔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一泓春水,瞬间融尽了所有冰霜。
陈稳也微微颔首。
就在此时——
轰隆!!!
天空骤然裂开一道千丈缝隙!
不是空间裂缝。
是……界门开启的征兆。
一道恢弘、浩瀚、古老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息,自裂缝中倾泻而下。
所有人心头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南宫界门……开了。
而界门之后,并非南宫氏祖陵。
而是一片……灰蒙蒙的、不断翻涌的混沌海。
海中央,一座孤岛悬浮。
岛上,一扇石门半开。
门内,隐约可见一株参天古树的剪影。
树冠遮天蔽日,枝桠扭曲如龙,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方正在诞生或寂灭的小世界。
而在那树根盘结之处,赫然嵌着一块……与陈稳眉心一模一样的幽光沙粒。
陈稳抬头,望向那扇门。
眉心沙粒,微微发烫。
他迈步,走向那道裂开的天空。
无人阻拦。
无人敢言。
当他足尖即将踏入界门缝隙的刹那——
一道清越女声,突兀响起:
“等等。”
陈稳脚步微顿。
回身。
只见李清幽一步步走上前,裙裾飞扬,神色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看着陈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跟你一起进去。”
全场哗然。
李相羽霍然变色:“清幽!不可!”
李云天却抬手,按住了儿子的肩膀,目光灼灼,落在陈稳身上:“盟主,此去……可容外人同行?”
陈稳沉默一瞬。
然后,轻轻点头。
李清幽眼中,骤然亮起比星辰更璀璨的光芒。
她不再看任何人,只走到陈稳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身影,在界门倾泻的混沌光晕中,渐渐模糊。
就在此时,陈稳忽然侧首,看向高台角落。
那里,一道素衣身影静静伫立。
正是小寒。
陈稳对她,轻轻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锋芒,没有傲意,只有一种……穿越漫长时光后的熟稔与温柔。
小寒怔住。
下一瞬,她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左腕内侧——那里,一道早已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浅色印记,正随着界门的脉动,微微发亮。
而陈稳眉心,那粒沙,也在同一时刻,幽光微闪。
仿佛两颗星辰,在七万年的黑暗里,终于认出了彼此。
界门,缓缓合拢。
混沌海沉入虚空。
天空的裂缝,如伤口般愈合。
只余下满场死寂,和……一个再也无法忽视的事实:
南宫伏尘,败了。
王莽,死了。
南宫氏第七代圣帝的守陵人,选择了退让。
而那个叫陈稳的年轻人,携一人之姿,踏开了尘封七万年的南宫界门。
他不是来争胜的。
他是来……回家的。
风过长空,卷起几片落叶。
李清幽站在原地,望着那片已恢复如常的天空,久久未动。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爹,您说……他到底是谁?”
李相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陈稳消失的方向,良久,才缓缓吐出四个字:
“旧日守门人。”
远处,洛如画仰头望着天空,唇角噙着笑意,眼底却有泪光闪烁。
小寒悄然退入人群,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挺直如剑,步伐坚定。
而高台之上,南宫正终于支撑不住,踉跄一步,单膝跪地。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那双手,曾执掌南宫氏七万年兴衰。
今日,却连一个少年的背影,都挽留不住。
姜泠玥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袖,声音冷冽如冰:
“传令下去——即日起,姜氏一族,全面封锁所有通往南宫界门的隐秘古道。凡擅入者……格杀勿论。”
没人质疑。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风暴的中心。
是一个刚刚踏进界门,眉心一点幽光,静静燃烧的年轻人。
他身后,是无数双或敬畏、或恐惧、或狂热的眼睛。
他前方,是七万年未曾开启的混沌古树,和……一段被刻意遗忘的、关于“守门人”的真正历史。
风,更大了。
吹动满场衣袂,猎猎作响。
仿佛在为某个时代的终结,奏响序曲。
也为另一个时代的……盛大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