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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欢迎你: 第三卷 第一百二十章 拜访

    第一百二十章 拜访
    等到回到家,张氏向李洵讲述了在李晨兴家的见闻,最后将李伊水的这件事情也一并说了,李洵倒是并不为李伊水的事情着急,毕竟李伊水上面还有李汶水、李沉水两个姐姐呢,就是考虑婚嫁也暂时轮不到她。
    对于柳雯华的事情,李洵却很是关注,一再追问,听到张氏已经要了对方的生辰八字,便让张氏找个算命先生给柳雯华和李纪算上一算,张氏连忙答应了。
    等到第二天,张氏还没有来得及找算命先生呢,就有另一个消息传到了李家——那就是早年在李家任西席的吕先生马上要调到京城了,这个消息不但李卫、李纪高兴,李洵想到自己正在筹谋儿子李纪的前程,有了他的恩师在旁边,想必能够帮李纪一把,也很是欢喜,苏青川更不用说了,当得知当年自己的至交兼损友要来到京城,早就开始想着要怎么报复他了。  李伊水跟李汶水李沉水三姐妹虽说当年也从师于吕先生,但毕竟是女学生,加上在书房里的时间又短,跟吕先生并没有多少感情,倒也没有太大的喜悦,只是李伊水想到家里珍藏的那把“焦尾琴”,心中敬佩吕先生的高风亮节,对于吕先生的接风宴自然是精心安排。
    吕先生这次调任京城是任职都察院都事,这是一个正六品的官职,虽说按照吕先生的资历,出仕多年,也该熬到正六品的职位,这一次确实说是要提拔他为正六品。  他原本以为会是出缺地那个正六品府通判呢,最后没有想到居然是京官,因为一般情况下,从外官到京官哪怕是同一品级的调动,都会被认为是上升了一步,毕竟到京城之后离天子更近,随便一位贵人的赏识。  就可以平步青云,大家自然眼红这样的机会。  同僚们对于吕先生从外官的从六品升为京官正六品自然很是妒忌。  也有人想向他打探升官的秘诀,已经在官场上混了多年的吕先生自然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了,轻巧巧地四两拨千斤的将这个问题回避了。
    但是现在问出这个问题地是以前的老东家,自己得意门生的父亲,吕先生衡量了一番,还是实话相告,原来他的升官除了自己平日里勤勤恳恳。  谨守本分外,还因为他的能干和耿直受到巡抚张伯行的赏识,才被推荐到都察院都事这样一个更能发挥他才能的职位上来地。
    张伯行这个人李洵听说过,知道是一个耿直不徇私的直臣,听到吕先生的引荐人是张伯行,李洵息了通过吕先生走后门为自己儿子李纪谋官的心思。
    虽说吕先生的到来使得张氏没有时间找算命先生,但是张氏并不着急,因为李伊水还跟柳雯华有一个约会呢。  等到那柳雯华来李家玩,仔细观察她的人品性情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虽说李卫的长子乳名叫做“期顺”,但是大家习惯喊最后一个字,就这样期顺的小名变为了“顺儿”。
    对顺儿最为疼爱地除了他的父母外,就数得上祖父李洵了。  李洵对顺儿的疼爱也许是隔辈亲,顺儿又是他第一个孙子,到目前为止的第一个孙子,自然将顺儿视为掌上明珠,刚刚升级为祖父可是每天从外面回来就先到东屋去看自己的大孙子,更是抱着顺儿不撒手,一脸含饴弄孙的幸福。
    纳喇素琴虽然不用亲自喂养自己地儿子,但是大夫说因为孩子出生时身体太大,导致母亲流血过多,虽然最后母子平安。  纳喇素琴的身体却是不好恢复的。  李伊水这些日子可以说是挖空心思的帮纳喇素琴进补,虽然表面上纳喇素琴每顿饭也还是菜色八品。  但是实际上其价值已经超过了张氏的份例。
    李伊水听母亲说产妇吃鲤鱼好,便让厨房里买回来几条鲤鱼试试,王厨子见街上的鲤鱼既新鲜价格又便宜,便多买了几条,李伊水知道后,索性给家里每人都菜谱里都安排一道或者清蒸鲤鱼,或者红烧鲤鱼,而喜欢吃甜食的李汶水则是糖醋鲤鱼。
    其它的鲤鱼的做法,李伊水都会做,唯独这个糖醋鲤鱼,李伊水是第一次听说,因此李伊水便在厨房里看王厨子如何做糖醋鲤鱼。
    跟其他鲤鱼的做法一样,也是将鲜活鲤鱼先去鳞,清洗,在其鳃下部位拍干面粉,并抖动去多余地面粉。  然后一手抓住鱼头,一手捏住鱼尾,下油锅炸。  待鱼身挺住时,松开鱼尾,鱼鳃以下全部炸至外酥。  熬制糖醋汁加盐适量,使其达到咸压酸,酸压甜地合适口味。  待炸好的鱼出锅时立即浇糖醋汁,热鱼、热汁相遇,吱吱有声,此时鱼地嘴巴还在不断的张合,菜式的“鲜”自不待言。
    王厨子还告诉李伊水要是吃过几口以后鱼嘴不动了,可用筷子沾酒涂于鱼口,仍然张合不止。
    李伊水听了,感觉这道菜太过残忍,王厨子听了李伊水的话,笑着说:“买来活鱼总得杀,杀生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
    李伊水却不能接受这种说法,告诉王厨子等这道菜凉了,鱼口不再动了,再给李汶水端过去。
    王厨子听了李伊水的吩咐,不由得感慨李伊水不懂得欣赏美食,因为这道菜除了酸甜爽口外,“鲜”也是这一道菜的一大特色,而李伊水非要等菜凉了,不但鲜味保持不住,恐怕连其他的味道都要受到影响的。
    中午吃过了鲤鱼,李伊水习惯的在床上歪一会儿,其实现在已经不需要午睡了,但是李伊水在夏天农庄里养成的午睡习惯一时半时改不了,加上春困秋乏,李伊水便在午饭后小眯一会儿。
    李伊水正斜倚在榻上。  闭目养神,这时绿珠走了进来,看见李伊水的眼睫毛还在不断地颤抖,知道小姐没有入睡,就向李伊水回报说:“小姐,门房传话说有一位姓柳的小姐来拜访您,问小姐您见不见?”
    “姓柳?不认识啊!”李伊水睡意蒙蒙。  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边说。  边向绿珠挥挥手,脸露倦容,打个哈欠,将脑袋换了一个位置,重新埋在枕头里。
    绿珠并没有退出去,而是小心翼翼的说:“那位柳小姐说是在堂老爷家的寿辰上见过姑娘的。  ”
    “堂老爷的寿辰”几个字传入了李伊水的耳朵里,她马上清醒了过来。  想到这堂婶家认识地那个柳雯华来。
    李伊水坐起身,问绿珠:“今天是几号?”
    “十月初三!”绿珠老老实实的回答。
    李伊水抱着脑袋****起来,可不是跟那个柳雯华约好地时间,自己怎么这般健忘?
    一边吩咐绿珠将那位柳雯华请到翠竹轩的客厅里,李伊水赶紧叫夏雨端水来洗漱,自己虽然刚才没有睡着,但是毕竟一脸倦意,总不好这般见客吧。
    等李伊水到客厅中见到柳雯华时。  觉得有些惊讶,柳雯华穿着一身淡青色细布绣花衣服,青面绣花的软底鞋,虽然上面精致的绣花让人容易忽略了衣料的质地,但李伊水家里开着金织坊,从来看衣服先看衣料的。  因此注意到这些,李伊水再看柳雯华的打扮,头发往上梳成一个圆髻,扎着同色地丝帕,不由得微微蹙眉,想到那天在堂伯家见到她的时候,衣服还说的过去,而且头上还戴着一件银质的簪子,手挽上也带着一对镯子,可是今天她的打扮也太素气了。  浑身上下首饰半件都没有。
    柳雯华看到李伊水在打量自己。  笑道:“今天来找妹妹,我想李妹妹也不是外人。  就一副家常打扮来了,要是有不妥当的地方,妹妹可别见怪啊!”
    李伊水赶紧收拾起自己的表情,走上前跟柳雯华攀谈了起来。
    等两人谈到刺绣的时候,李伊水便拿出自己地作品让柳雯华指点,柳雯华见李伊水拿出的绣布是丝绸质地的,有些羡慕,李伊水便问她平时刺绣都用什么样的布料。
    柳雯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多数时候是在细布上练习手艺的,有时候也用纱、罗等料子。  ”
    这个时代的细布其实就是纯棉质地,李伊水当然知道这种料子穿着对人体有益,但是按照这个时代地眼光来看,只有家境贫寒,穿不起绢、绸、绮、绫等衣料的人才去穿细布衣服,李伊水当然并不特立独行,但是她的贴身衣服还都是细布的。
    李伊水想到母亲曾经提起过这柳家家境贫寒的事情,心中暗叹,便转移话题,向柳雯华请教起刺绣来。
    柳雯华仔细看着李伊水的这幅蝶恋花作品,向她指出了几处不足的地方,见那蝴蝶还有一只翅膀没有修好,便索性拿起绣花针来,一边跟李伊水聊天,一边绣那半边翅膀。
    等到柳雯华告辞的时候,那件蝶恋花已经完工了,李伊水看着柳雯华给添上的那蝴蝶翅膀,相比于自己绣得,这只翅膀更加具有灵性,仿佛真的要展翅翩翩起舞一般,确实比自己绣得要好得多。  李伊水拉着柳雯华不住口地感谢。
    张氏早就得到消息说柳雯华来访,等到李伊水将柳雯华送出门后,就派翠萧将李伊水请过去。
    等到李伊水将自己跟柳雯华之间地谈话原原本本的告诉张氏后,张氏将柳雯华绣地那蝶恋花拿过来观赏,李伊水指着其中蝴蝶的一扇翅膀告诉张氏这就是那柳小姐绣的。
    张氏嫁到李家多年,自然眼光很高,一眼便看出那扇翅膀并不是李伊水所绣,最为难得的是这翅膀与蝴蝶身体相连的部分过度的也很自然,张氏仔细的看了柳雯华的针脚,觉得就算是比不上秦秋雨的手艺,也比李沉水姐妹的要强。
    等张氏将绣布还给李伊水,便开始问李伊水对她的看法,李伊水想了想,说,“那天在堂伯家,我还认为她是一个不爱说话沉默寡言的人,但是今天,她虽然说的也还不算多,但是比第一印象要强多了,我倒是觉得她这个人可能是不爱跟陌生人说话,等到认识了,也就好了。  并不是特别内向的人。  礼数上也算是周全。  ”
    张氏听了便放了心,张氏这个柳雯华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加上她家世不高不低,总比李洵给李纪联姻一门贵亲来让纳喇素琴难做的强,张氏从心里还是打算促成这门亲事的,但是想到这关系到李纪的将来,李纪所说是庶子,但是李家光宗耀祖确实是全靠着他了,因此他的妻子的人选也是涉及到家族的利益,张氏不敢轻易做决定,一直在自己的私心和李家将来前途之间徘徊,直到听到李伊水的话,才彻底放了心。
    张氏拿定主意后,就开始大张旗鼓的找算命先生了,几乎将京城的算卦先生打听了一个遍,最后才决定请一个外号叫“秋半仙”的算卦的来家里算卦。
    李伊水见张氏这般高调的找算卦先生,觉得不妥当,便去劝说母亲莫要太迷信。
    张氏听了女儿的劝说,笑道:“其实我也并不相信那些算卦的说的话的,再说,要合八字,找本周易的书就可以了,我之所以找这个算命先生倒是有原因的。  ”
    李伊水听了,便好奇的问母亲到底是什么原因。
    张氏叹了一口气,说道:“自从那李欢走后,府里就有一种流言,说是我苛待庶子,逼走了李欢,虽然我严查了这些流言的来源,处罚了一些人,这些流言才没有嚣张起来,但是毕竟不是什么好话。  正好现在碰上你李纪哥的婚事,我也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洗一洗自己身上的嫌疑,纪哥儿娶亲有祖宗上传下来的规格,自然高不到哪里去,我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下一些功夫,让人知道的都说我是厚待庶子的!再说,请一个算命先生又花不了多少钱,自然要找京城最好的。  ”
    张氏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李纪的身世把柄还在她手中,李纪根本就不是李家的骨肉,要是李纪真的敢跟她对着干,动起真格来的,张氏将他撵出李家比当初撵李欢的时候还要理直气壮名正言顺呢。  因此,张氏根本不怕李纪会翻起什么浪来,只是李纪素来恭敬着她这个嫡母,加上张氏经常被丈夫教导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之类的话,而自己儿子李卫又根本不是一个读书的料,张氏才在自己允许的范围内对李纪格外宽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