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吞天诀: 第五千三百零九章进入宝库
大殿中的气氛比较凝重,李姬秀眉微蹙。
“此事以后再论,这段时间你们多关注周围那些二品古国,有情况立即汇报。”
李姬打断了他们。
当年朱雀古国遭遇危机的时候,确实请其他二品古国强者出手过,事成之后,对方拿到了约定的资源后,强行拿走朱雀古国三分之一的国运之力,自那之后,朱雀古国一蹶不振。
此事对朱雀古国影响极大,休养生息百年,朱雀古国这才得以喘息。
目送李兴朝与李将离开后,李姬返回老祖闭关处。
塔内气势冲......
柳无邪双臂剧震,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左肩胛骨寸寸龟裂,血线如蛛网般蔓延至锁骨下方。他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将涌上的腥气咽了回去——不能吐,一吐便是气势溃散,心神动摇。本命神儡第二掌已至面门,掌风卷起的罡气竟在虚空撕出七道漆黑裂痕,那是空间被强行扯开的征兆。
“玄武霸体·逆鳞!”
他低吼如雷,颈后脊椎陡然凸起三寸,一片幽青鳞甲自皮下翻涌而出,每一片都刻着古老符文,流转着混沌初开般的厚重气息。那不是寻常鳞甲,而是太荒吞天诀第七重‘玄武真形’所凝的逆鳞虚影,以吞天之力反哺肉身,硬生生将崩塌的筋脉重新焊死。
“轰!”
掌印撞上逆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敲响的“咚”——音波所过之处,连姚雍本命神儡指尖的寒芒都滞了一瞬。柳无邪脚下的魔岩瞬间化为齑粉,双腿没入地下三尺,可他腰杆笔直如枪,瞳孔深处却有赤金色火苗“噼啪”燃起,那是朱雀焚天印残存的真火,正与逆鳞中奔涌的玄武寒息疯狂对冲,蒸腾出白雾缭绕的太极漩涡。
姚雍脸色骤变:“他……在借我之力炼化体内残药?!”
话音未落,柳无邪右拳已悍然轰出!拳锋未至,拳意先至——一道横贯百丈的赤金龙影自他臂骨中咆哮而出,龙爪撕裂空气,竟将本命神儡胸前那层坚逾金刚的暗金铠甲抓出五道刺目火花!
“至尊不败王拳·龙怒!”
这是他以吞天诀为基,将朱雀真火、玄武寒息、霸王剑意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千分之一息内强行熔铸成的伪·领域级拳意!龙影撞上神儡胸甲的刹那,姚雍如遭雷击,嘴角溢出鲜血——本命神儡与他心神相连,拳意反震竟透过神儡直撼其识海!
“快助我!”姚雍嘶吼,声音尖利如裂帛。
韩君澜眼中精光暴射,传国玉玺凌空翻转,十八道赤炎金龙虚影自玺底喷薄而出,龙首衔珠,龙尾扫荡,霎时间将柳无邪周身百丈化作焚尽万物的赤金火狱。倪万疆三枚阵法盘同时炸开,青、白、黑三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火狱上方交织成一张覆盖千丈的巨网,网眼之中符文流转,竟是禁锢时空的“三才锁天阵”!
范云药神鼎嗡鸣,鼎口朝下倾泻出粘稠如墨的药液,落地即燃,化作无数毒焰藤蔓,疯狂缠向柳无邪双腿。金大宗手中两枚金色神符却未祭出,而是猛地拍向自己胸口,皮肤下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整个人气息暴涨,竟隐隐压过星耀境三重的韩君澜——他在燃烧血脉秘术!
五大强者联手,已非围杀,而是献祭!
许敬与罗少棠肝胆俱裂。杨雪手中玉符已被捏得发烫,女帝留下的那滴精血在玉符深处剧烈搏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符而出。可就在此时——
“嗤啦!”
一声裂帛般的锐响撕裂所有轰鸣。
十八道惨白身影自战场边缘无声浮现,动作整齐划一,双手结出同样诡异手印。他们并非扑向五大强者,而是齐齐望向天空。
柳无邪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他等的,从来不是硬抗。
是这十八阴神布下的……大阵彻底成型的刹那!
“阴煞·归墟!”
十八阴神齐声诵念,声浪不高,却让整片魔地的魔气为之窒息。他们脚下的大地无声塌陷,露出一个直径百丈的漆黑洞穴,洞中并无黑暗,反而流淌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空”。那是比真空更空、比虚无更虚的归墟之相!
韩君澜首当其冲,脚下一空,传国玉玺喷吐的十八条金龙虚影竟被那“空”吸得扭曲变形,其中三条直接消散于无形!他骇然低头,只见自己立足的魔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风化,化作最原始的尘埃簌簌落入洞中。
“撤!”韩君澜厉喝,传国玉玺狠狠砸向地面,金光如瀑倾泻,欲要镇压归墟。
晚了。
倪万疆的三才锁天阵刚触及归墟边缘,三色光柱便如投入沸水的冰雪,滋滋作响,迅速消融。范云药神鼎倾泻的毒焰藤蔓甫一靠近洞口,火焰瞬间熄灭,藤蔓枯槁成灰,连灰烬都被那“空”吸得无影无踪。
金大宗刚踏出一步,脚下魔岩已化为流沙,他竟踩空!这位星耀境三重的强者第一次面露惊惶,双臂狂舞欲稳住身形,可归墟之力如无形巨口,已咬住他右腿——
“啊——!”
凄厉惨嚎中,金大宗右腿自膝盖以下,无声无息化为飞灰!断口处平滑如镜,不见血丝,只有死寂的苍白。他狂喷一口鲜血,左手闪电般斩向自己大腿根部,硬生生将整条右腿自胯下斩断,这才勉强止住归墟之力的侵蚀。断腿坠入洞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走!”
五大强者再无半分迟疑,转身便遁。可归墟洞口却如活物般扩张,瞬间覆盖千丈方圆,将所有法相境修士尽数笼罩!那些侥幸躲过空间之刃的三十几人,此刻如被钉在琥珀中的虫豸,身体僵直,脸上还凝固着惊骇欲绝的表情,皮肤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灰败,最终化作一具具轻飘飘的黑色皮囊,“噗噗”几声轻响,坠入归墟,连灰都不曾留下。
“拦住他们!”柳无邪厉喝,声音却带着奇异的沙哑。
十八阴神闻言,十指齐齐点向虚空。归墟洞口边缘,十八道惨白光束激射而出,如绳索般缠向五大强者背影。韩君澜传国玉玺金光暴涨,硬生生撑开一道裂缝,身形一闪钻入其中;倪万疆三枚阵法盘余威尚存,拼着灵力反噬,撕开一条空间缝隙遁走;范云药神鼎倒悬护住周身,鼎身剧震,鼎口黑烟滚滚,竟硬生生扛着归墟吸力倒飞出去;姚雍本命神儡双臂交叉护在头顶,任由归墟之力啃噬其手臂装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借着神儡受损的反冲之力,狼狈滚入魔地深处。
唯有金大宗,断腿处血流如注,又被归墟光束缠住左臂,动作慢了半拍。
“不——!”
他绝望嘶吼,左臂连同半边肩膀,瞬间化为虚无。归墟之力顺势涌入他胸腔,他眼珠暴突,嘴唇翕动,似乎想喊出什么禁忌之名,可喉咙里只挤出“咕噜”一声气泡破裂的轻响。
下一息,金大宗整个人,连同他手中那枚尚未引爆的金色神符,彻底消失。
归墟洞口缓缓收缩,最终缩为一点幽光,悄然隐没于地面。仿佛刚才那吞噬一切的恐怖存在,从未出现过。
战场死寂。
唯有魔风呜咽,卷起遍地碎石与尚未冷却的药液残渣。
许敬与罗少棠怔怔立在原地,浑身颤抖。他们见过无数生死搏杀,却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利落的抹杀。没有惨烈,没有悲壮,只有绝对的、令人窒息的“空”。
杨雪手中的玉符早已冷却,女帝精血的搏动消失了。她抬头望向柳无邪,声音哽咽:“柳大哥……你……”
柳无邪单膝跪地,右手拄着长剑支撑身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他左肩逆鳞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焦黑翻卷的皮肉;右臂衣袖尽碎,露出布满蛛网状裂痕的手臂,裂痕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丝丝缕缕的、正在消散的赤金火气与幽青寒息。
他赢了。
却赢得如此狼狈。
“咳……”他咳出一小口黑血,血中竟有细小的金色符文游动,随即湮灭。那是传国玉玺金龙虚影残留的法则烙印,正被他体内汹涌的吞天之力强行炼化。
“许兄,罗学姐……”柳无邪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烧穿寒夜的幽火,“魔地……要开了。”
话音未落,整个魔地猛地一颤!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宏大意志苏醒的震颤。
远处天穹,原本被浓墨般魔气遮蔽的裂隙,骤然裂开一道百丈长的银白色缝隙。缝隙中,并非晴空,而是无数缓缓旋转的、由纯粹星光构成的古老文字。那些文字如星辰般明灭,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道韵,甫一出现,便压得所有魔气退避三舍,连空气都凝滞成晶莹剔透的琉璃状。
“星穹古篆!”许敬失声惊呼,脸色煞白,“传说中记载着上古封印之地的星图……魔地真正的入口,要打开了!”
罗少棠瞳孔骤缩:“不对!星穹古篆出现,意味着……魔门核心禁制被触发了!有人……不,有东西,从里面……出来了!”
仿佛印证她的话,那道银白缝隙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苍凉、仿佛跨越了亿万载时光的叹息。
“呜——”
不是风声,不是兽吼,是天地本身在呜咽。
紧接着,一只手掌,缓缓从缝隙中探出。
那手掌巨大无朋,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甲上都蚀刻着比星穹古篆更古老、更晦涩的符文。它并未握拳,只是五指微微张开,指尖垂落的不是光线,而是……一条条纤细、透明、却让韩君澜等人亡魂皆冒的“时间之线”!
其中一根,赫然缠绕在倪万疆仓皇遁逃的背影之上。
另一根,轻轻拂过金大宗消失的地方,那里,一枚尚未完全湮灭的金色神符残骸,正被时间之线温柔包裹,缓缓凝固、结晶,最终化为一枚剔透的琥珀,悬浮于虚空。
柳无邪仰望着那只手,嘴角却缓缓扬起。
他等的,从来不是逃离。
是这一刻。
太荒吞天诀第八重——“吞天噬界”,在他四肢百骸的每一寸血肉中,轰然运转。
他要吞的,从来不是血肉,不是元气。
是这……即将开启的,星穹古篆背后,那扇通往真正上古禁地的门。
是那只手,所代表的……整个世界的规则!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来自柳无邪左肩。
一块焦黑的皮肉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淡淡星辉的肌肤。
魔地之外,六大古国高层齐聚的峰顶。
撒夜古国国主韩峥猛地站起,手中酒杯“啪”地捏成齑粉。他死死盯着魔地出口方向,那里,银白缝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缝隙深处,那只覆满暗金鳞片的手掌,已探出小臂。
“传令!”韩峥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所有星耀境以上,即刻进入魔地!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抢在那只手之前,拿到它要的东西!”
他身后,数十尊气息如渊似海的老者齐齐躬身,眼中却无半分敬畏,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灼热。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久到……连朱雀古国那位深居简出的女帝,指尖掐算的卦象,也在此刻,悄然裂开一道无法弥合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