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皇帝傲啸西晋: 第七十章 送女入宫
淮南王被押入廷尉大狱之后,中书令陈准欲要为淮南王讨回公道,纠集了十几名朝臣大闹朝堂,却被粱王几声喝斥骂得灰溜溜败走的消息紧接着也传遍洛阳城
城中许多世家朝臣与宗室王公听闻之后,或皱眉,或恍然,或冷笑,或淡然,甚至还有人无奈地长叹不语
他们都知道,长沙王与淮南王身份到底不同其他旁支宗室,这还只是第一波攻势而已,虽然失败了但也在情理之中,后面的浪涛肯定会越來越盛
因为这还只是陈准他们不明情况,仓促集结地人手而已,只能算是散兵游勇,若是等大多数朝臣查明了事实的真相,恐怕还会有更多人涌上前去
许多人都不会相信,这朝廷的两位藩王突然之间就要造反了
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的
想到这里,许多人都派出大量人手出外打探消息,但是不久之后,据他们得到的情报,高密王的三个世子与六个孙子还真的都不在府中
此事传开之后,许多心存疑虑的朝臣忍不住想道,莫不是长沙王等人真的要行大逆之事毕竟太子此前是要召长沙王等人进京辅政的,就算是太子殿下想要对长沙王等人动手,也不会选在这个时间吧
紧接着,三位宰辅在朝堂上又宣布了一则骇人听闻的事情范阳王司马虓于昨夜被人刺杀,据可靠消息,此事与淮南王也有些关联
此事传出之后,更是坚定了某些人的猜测长沙王他们怕是真的要准备造反了
因为,范阳王司马虓是高密王的亲侄子,现在高密王的三个世子与六个孙子都落于长沙王之手,高密王若是不想断了后嗣香火,就只能听令于长沙王
而高密王不仅自身威望甚高,在宗室中有一呼百诺之威,而且其人现在还是关中都督,镇守长安要地,麾下更有数万大军,若是他要造反,恐怕这天下就真要大乱了
一想到天下要大乱,越來越多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不管是普通大臣,还是世家贵族,抑或是宗室王公,纷纷呼朋唤友,请宴邀约,只想凑在一起齐心合力想个法子好避过此劫
毕竟,每一次的大位争夺都伴随着无数人的鲜血与皑皑白骨,若是大战一起,无论是普通庶民还是贵族世家都会朝不保夕,死伤惨重
甚至已经有性急的人在骂长沙王了,而且骂地人还不少
“这长沙王好好的藩王不做,偏偏还要觊觎大位,这不是沒事找事吗他倒好,事机不密就不说了,现在还要连累得我等也要跟着心惊胆颤,真是晦气”一名朝臣甚至公开在小聚会上口出怨言
“你也说了这是大位之争,他是先帝亲子,藩王之尊,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又哪里比得上龙椅上坐着的那两位”一人冷笑着回道
先前之人听了面上有些悻然之色,知道对方说得沒错,可是嘴里仍旧嘀咕道,”你说你想要造反也得小心一点啊还只是抓着高密王几个孙子就被太子手下的人马给发现了,真是无用之极哪像太子殿下,多年筹谋,一战功成”话还沒说完,发现其他同僚俱是面现异色,赶紧也住嘴不言
“长沙王当年可是被贬谪过,又是楚隐王之弟,他就算将來有机会登临洛阳城,也沒有机会继承大位了更何况先帝诸子之中,除了陛下之外,现在是以淮南王为尊,这真正想坐大位的还不一定只有他一个了甚至就是成都王哼哼”静了半响,又有一人开口,可是说到关键之处也只是点到既止就不说了,其他人听了后心情更加烦燥不安
他们这些低品朝臣,都只是些无力干预兴废大事的小虾米,若是到了某个时候,甚至就连自己的性命也是操之于别人之手,所以他们也就只能聚在一起,发发牢骚而已
至于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朝臣,还有位高爵显的宗室王公,虽然心里也有些担心这朝廷的将來,但是对于自己的性命倒是沒有过多地忧虑
毕竟,不管将來是谁上位,都要拉拢他们才能保证朝廷稳定地运转下去,但是这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在这场即将來临的大乱之中,他们都要保持其超然的地位,两不相帮
若是有人想在此时捞取最大利益,生出站队的想法,也沒有问題,只要你支持的主子最后胜出就行了,但若是你站错了队,那最后全家问斩也怪不得别人
虽然大多数朝臣都只会躲在一旁静静地观看这场即将到來的大乱,但是也有一少部分人想要趁此时机,想奋力一搏以取得功名利禄
陈府
中书令陈准与先前从朝堂退散回來的十几个朝臣,此时都跌坐在大堂的席面上,尽管面前都有香茶滚滚,檀香阵阵,甚至炉火加温,但是他们的脸上有人气势汹汹,有人垂头丧气,各种表情,杂乱不一
良久,一个身穿白鹇补服的五品文官看到主位上的陈准皱眉苦思,半天也沒个音信出來,忍不住就问道,”陈公,淮南王被诬入狱,现在大伙都以您为尊,您可得想个法子,把殿下救出來啊”
“是啊是啊”
“沒错,陈公只要能救出淮南王殿下,我等都以您马首是瞻,您得快拿个注意啊”
“”
这些看到淮南王入狱也依然肯为他向朝廷求情之人,不是淮南王外祖父李胤的故交好友,就是淮南王的下属同僚,身上早已打下淮南王的标记,就算他们此时肯与淮南王划开界线,以后在朝廷之中也沒有他们的一席之地,所以此时他们也是被逼上梁山,沒有办法了
看到这些人吵吵嚷嚷地闹成一团,陈准本就阵痛的太阳穴附近又是一阵剧烈地跳动,头脑发昏,待揉了揉眉头之后,他才抬头冷眼扫视一圈,那即将暴发出來的狠厉目光把在场诸人看得一阵心惊,待他们住嘴不言后,陈准才冷冷地道,
“淮南王入狱,难道本公就不着急吗还是说只靠着你们这样吵闹不休,殿下就能被放出來”
在场诸人闻言都羞愧不已,俱是脸红耳赤,不敢直视他的目光,看到这些同僚知道错了,陈准也不以为甚,缓了口气道,”等会儿,你们选一人去廷尉大牢探视殿下,然后其他人就去拜访你们在朝中的亲朋好友,再多联络一些人马,我等再去朝堂请命”
“那你了事情都给我们做了,你做什么”其中一人有些不满地问道
“我”陈准冷笑一声,”本公等会儿就去入宫,先去求太子,再去求陛下,你是不是想替本公代劳”
那人哑口无言,边上的人拉一拉他的衣袖,对着陈准歉然一笑,拱了拱手然后纷纷告辞
洛阳城暴发出两王事件后,属于的一众人中,太原王氏的王戎王衍,河东裴氏的裴绰裴楷之弟,裴頠之叔,陈郡谢氏的谢衡,还有河东卫氏的卫恒等人闻讯后先是谔然,继而都是沉默不语
但是太原王氏的王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却是气得直接吐了一口血,然后昏倒在地,吓得在场的王卓王聿还有诗儿三人大骇,然后赶紧一个去传太医,一人就扶着祖父躺到榻上休息
等太医给王浑开了药方,又煎了药汁服用之后,王浑足足昏睡了两个时辰才幽幽地醒过來
王浑睁开眼时,就看到两个面色忧急的孙子坐在榻边,孙女诗儿则是坐在榻边的锦凳上默默地垂泪
王浑心中凄然,自己征战一生,杀敌无数,但两个儿子居然死于自己之前,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悲哉哀哉现在两个孙子还未长大,又出了这等事,真是天降横祸
“彭祖真是糊涂啊”王浑想到那个从小就吃了不少苦以致心性有些偏激的侄子王浚,面上老泪纵横
本來,他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两个孙子尚还年幼,也沒有能力撑起王氏一族的资格,他就打算把家业暂时托付给侄子王浚,沒想到
想到年节之时,侄子王浚那隐含莫名意味的家信,王浑突然脸上变色,一下直起身來,离他最近的王卓大惊,赶紧扶住他身上的锦被,盖在他的身上
“祖父,太医说您是心绪失调,血气入脑才会昏厥,现在您什么都不要想,外面的事还是交给我与二弟吧”王卓把王浑按下來,抓住他瘦骨嶙峋的枯手,含泪道
王浑摇了摇头,喘了两口气,道,”诗儿,过來”
王卓神色疑惑,王聿则是脸色一变
诗儿走到榻边,眼睛通红,抓住孙女儿的手,王浑凄然道,”诗儿,祖父对不起你啊”
听到这话,诗儿若有所悟,同时粉脸含泪,摇头不语,只是无声地哭泣着
“卓儿,等下你就把诗儿送入东宫,就说为奴为婢,任凭太子与太子妃处置”
“祖父”
“祖父”
两声惊怒之声,來源于王卓与王聿,诗儿可是他们的妹妹,怎能与人为奴为婢
“住口”听得出他们的意思,王浑又直起头道,须发飞扬,气道,”难道你们以为祖父就不心疼吗谁叫你们彭祖叔叔他”
因为心急,王浑又连喘了两口气,诗儿大惊,赶紧在他的胸前拂了两下,然后死命点头,哭叫道,”爷爷,您不要说了,诗儿一切都听您的”然后又低下头,啜泣不语
她虽然是庶出,从小也是娇生惯养,在蜜罐里长大的,若说嫁给太子为侧妃,她也不会反对,但是就这么无名无份的送入东宫为奴为婢,她心里还真是委屈得不行
只是家逢大变,祖父要这么做,她也只有依从的份
王浑歉咎地看了孙女儿一眼,转头又对王聿道,”聿儿,你马上进宫,去求见陛下,就说想娶河东公主过门,请陛下择个吉日,尽快成婚”
王聿脸色又是一变,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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