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游戏:从丧尸末日开始挂机: 第三千九百九十八章 猜测
“愿闻其详。”
方恒将事情的猜测大致说了一遍。
唐渊听后陷入沉思。
稍许,这才摸了摸下巴,缓缓开口道:“我们与神之一族闹得很不愉快,倘若真的如你所说,被神之一族真正掌控了以太之核...
方恒这一戟,裹挟着混沌之眼强行压制下的神圣侵蚀、亡灵之力在经脉中逆冲的灼痛、以及乌洛波洛斯之种深处翻涌而上的畸变本能——三重撕裂感几乎将他右半身神经烧成焦炭。可他眼神却亮得骇人,像两簇被风雪压住却愈燃愈烈的幽火。
“轰!!!”
魔神长戟撞上塞缪尔横档的圣剑,不是金铁交鸣,而是低沉如地壳开裂的闷响。戟尖与剑刃接触处迸出刺目白光,随即被一层急速蔓延的灰黑色裂纹吞噬——那是畸变之源残余能量在极端压迫下自发反扑,竟在千分之一秒内蚀穿了神圣符文护层!
塞缪尔瞳孔骤缩。
他手腕一麻,圣剑竟震颤嗡鸣,剑脊浮现出蛛网状暗痕。更可怕的是,方恒那被点刺十余次的左胸、小腹、大腿外侧,本该炸开血肉的伤口,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束、结痂,痂面下竟透出微弱蓝光——是畸变宝珠碎片在背包中剧烈共振,被动释放出微量畸变之源,借由方恒体内尚未消散的混沌之眼残余场域,强行弥合了神圣之力撕裂的生物结构!
“你……动用了畸变之源?!”塞缪尔声音首次失了从容,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方恒没答。他嘴角溢血,右臂新生肌肉还在微微抽搐,可左手已闪电探入背包,五指攥紧一枚滚烫的畸变宝珠碎片——那碎片表面裂纹纵横,内里幽光明灭不定,分明是刚才充能时从畸变之源核心剥离下来的最不稳定部分!他指尖发力,碎片应声碎成齑粉,尽数拍向自己左掌心。
“嗤——!”
皮肉瞬间碳化,焦黑纹路如活物般向上臂蔓延,可方恒眼中血丝密布,却仰天长啸:“来啊!!”
声浪未落,他左掌悍然拍向地面!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圈无声无息的灰蓝色涟漪以掌心为中心炸开,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光线坍缩,连悬崖上簌簌滚落的碎石都在半空凝滞半秒——这是畸变之源最原始的“空间畸变”雏形,未经任何法术模型引导,纯粹靠意志硬生生撬动规则缝隙!
塞缪尔首当其冲。他脚下青岩“咔嚓”龟裂,靴底金属护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可怕的是视野边缘开始浮现出无数重叠的残影:方恒的、自己的、甚至远处布雷克长老抬手结印的姿势,全都扭曲拉长,像被投入水中的倒影被无数棱镜折射!他猛地闭眼,再睁时瞳孔已覆上银白膜质——极位境神识强行锚定现实!
但就是这眨眼的迟滞,方恒动了。
他并非后撤,也非扑向石门,而是斜向左前方疾掠三步,魔神长戟拖地划出刺耳锐响,戟尖火星迸射,在地面犁出一道深达尺许的焦黑沟壑——沟壑尽头,正是方才被塞缪尔剑气扫灭的两名舔食者残留的灰烬!
灰烬之下,半截染血的实验体编号牌露出一角。
方恒戟尖精准挑起编号牌,反手一甩!
“叮!”
薄如蝉翼的钛合金牌旋转着飞向布雷克长老面门,速度不快,轨迹却诡异地在空中微微颤动,仿佛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粘稠介质。布雷克长老本能抬指欲夹,指尖却在触碰到编号牌前毫厘处骤然停顿——他瞳孔深处,映出编号牌背面用微型蚀刻笔写就的七个字:**“塔里克最后实验日志”**
七个字下方,还压着一个潦草的箭头,直指悬崖下方第三道石门右侧岩壁接缝处——那里,一道指甲盖大小、几乎与岩色融为一体的银色凸起,正随编号牌靠近而微微发亮。
布雷克长老呼吸一窒。
塔里克!那个被全族列为禁忌的叛徒!他留下的东西,比方恒本人更危险百倍!
“塞缪尔!拦住他!!”布雷克长老厉喝出声,身形却已化作流光,直扑那银色凸起!
塞缪尔怒吼一声,圣剑爆发出刺目银芒,剑气如瀑倾泻而下,誓要将方恒钉死在原地。可方恒早有预料,他猛踏地面,借反冲力拧腰旋身,魔神长戟竟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虹直射塞缪尔面门!塞缪尔不得不挥剑格挡,“铛”的一声震耳欲聋,长戟斜飞出去,却在半空被方恒凌空一抓,硬生生扭转轨迹,轰然撞向右侧岩壁!
“轰隆——!”
尘烟炸起。那面看似坚实的岩壁竟如纸糊般向内塌陷,露出后面幽深通道——正是第三道石门!门内并非预想中的实验室,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螺旋阶梯,阶梯两侧墙壁镶嵌着早已熄灭的幽蓝色导光管,管壁爬满细密的、如同血管搏动般的暗红纹路。
方恒脚尖一点碎石,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入通道。
“追!”布雷克长老指尖银光暴涨,狠狠按向岩壁凸起。那银色凸起“咔哒”凹陷,整条螺旋阶梯瞬间亮起幽蓝微光,墙壁上暗红纹路随之搏动加速,竟发出沉闷如心跳的“咚…咚…”声。
塞缪尔暴怒,长剑劈开尘雾,紧随方恒跃入通道。可就在他踏入阶梯第一级的刹那,身后传来布雷克长老冰冷的断喝:“停下!”
塞缪尔愕然回头。
布雷克长老立于塌陷洞口边缘,手中捏着那枚编号牌,脸上再无半分从容,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肃杀:“通道启动了……是‘永眠回廊’。”
“永眠回廊?”塞缪尔一怔,随即脸色大变,“塔里克那个疯子……他真把这东西建成了?!”
布雷克长老目光死死锁住通道深处那抹即将消失的黑色身影,一字一句道:“永眠回廊,单向通行。入口关闭后,内部时间流速将提升至外界三倍。且……”他顿了顿,喉结滚动,“通道内所有生物,每三十秒将承受一次‘记忆潮汐’。意识越强,冲击越剧。塔里克笔记里写过——连他自己,最多只撑过七轮。”
塞缪尔浑身寒毛倒竖:“那他……”
“他进去了。”布雷克长老缓缓松开手指,编号牌无声坠入幽暗阶梯,“而我们,进不去。”
话音未落,通道入口处幽蓝光芒骤然炽盛,那塌陷的岩壁竟如活物般蠕动、弥合,转瞬恢复如初,只余光滑如镜的岩面,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墙壁上,幽蓝导光管的光芒渐渐黯淡,唯有那沉闷的心跳声“咚…咚…咚……”愈发清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又似从颅骨内侧直接敲击耳膜。
悬崖之上,只剩风声呜咽。
***
螺旋阶梯内,方恒狂奔不止。
刚踏入通道,一股无形压力便如万吨海水兜头浇下。眼前景象疯狂闪烁:他看见自己站在研究所大厅,手中握着那本笔记本;又看见自己正被塞缪尔长剑贯穿胸膛,鲜血喷涌;再一闪,竟是多里安狞笑着举起畸变宝珠碎片,碎片在他掌心融化成银色液体,顺着血管钻入心脏……幻象真实得让他喉头腥甜,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撞上墙壁。
“记忆潮汐……”方恒咬破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混沌之眼瞬间开启到极致!视野中,所有幻象都被分解成无数流动的数据流,灰蓝色的“畸变干扰波”与暗红色的“时间褶皱纹”交织缠绕,形成一张肉眼不可见却足以绞杀神识的巨网。
他不敢停,不能停。
第二轮潮汐来了。
这次是声音。无数个“方恒”的声音在脑内炸响:
“放弃吧,你救不了任何人……”
“你背包里的资料全是假的,塔里克在骗你……”
“看看你的手!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复生……你是怪物!”
“妈妈……妈妈在哭……”
方恒猛地捂住耳朵,指甲深深掐进太阳穴,血丝顺着指缝渗出。可他脚步反而更快,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魔神长戟拖在身后,戟尖在阶梯上刮擦出连绵不绝的刺耳噪音,竟奇异地压过了部分幻听!
第三轮。触觉。
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剥落,肌肉在溶解,骨骼寸寸断裂又重组,每一次重组都变成更狰狞的畸变形态。右臂新生的肌肉突兀暴起鳞片,左眼混沌之光疯狂明灭,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失控。背包里,畸变宝珠碎片发出濒死的嗡鸣,温度高得烫穿布料。
方恒却笑了。笑声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笃定。
他掏出一枚碎片,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嘴里!
“咯嘣!”
脆响。苦涩腥甜的汁液混着金属粉末滑入喉咙。刹那间,一股狂暴的畸变洪流顺着食道炸开,粗暴冲刷过所有被记忆潮汐撕裂的神经末梢!剧痛反而成了最真实的锚点,混沌之眼光芒暴涨,视野中那些干扰数据流被这股蛮横力量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他看到了。
在数据流裂缝尽头,阶梯尽头并非出口,而是一扇紧闭的银灰色金属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块凹陷的圆形区域,表面浮动着与畸变宝珠碎片同源的、极其微弱的蓝光脉动。
第四轮潮汐降临前,方恒已扑到门前。
他举起左手,那只刚刚被畸变碎片灼伤的手。焦黑的掌心,一道细微却稳定的蓝光正沿着掌纹缓缓流淌——那是他强行吸收畸变之源时,在血肉深处刻下的最原始坐标。
他将左掌,严丝合缝地按在那圆形凹陷上。
“滴……”
一声轻响,如同心脏复苏。
银灰色金属门无声滑开,门内并非实验室,而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密室。密室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银色球体。球体表面,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延伸出来,深深扎入密室四壁——那些银线,竟与螺旋阶梯墙壁上搏动的暗红纹路遥相呼应!
而在银球下方,静静躺着一本封面漆黑、没有任何文字的笔记本。
方恒踉跄一步,扑到银球前,右手颤抖着伸向那本笔记本。
指尖即将触碰到书页的瞬间,整个密室骤然一暗。
银球停止旋转。
所有银线同时熄灭。
紧接着,方恒左掌按在门上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烈灼痛——他猛地抽手,只见掌心赫然烙印着一个发光的、不断收缩扩张的银色印记,形状酷似一只紧闭的眼!
密室穹顶,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一缕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银光,从中垂落,不偏不倚,笼罩住方恒全身。
他身体猛地一僵,所有动作停滞,所有思维冻结。唯有双眼,在银光浸润下,瞳孔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悄然点亮。
与此同时,悬崖之外,远方天际,数道撕裂云层的流光正以超越常规认知的速度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披星辉长袍,袍角绣着十二道环绕的银色光环,每一道光环中,都有一颗星辰缓缓明灭。
他遥望研究所方向,嘴唇微启,声音却跨越千里,清晰送入布雷克长老耳中:
“塔里克的‘钥匙’……终于被唤醒了。”
布雷克长老与塞缪尔同时抬头,面色惨白如纸。
那流光之中,为首的,是神之一族至高议会十二席长老之首——银环主祭,艾利奥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