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闻言互相看了看。

    啊？失踪？

    什么情况？他们怎么不知道？

    玩家立即前去通知苏舟，同时拖延时间拦截众人进入工厂。

    “工厂已经被我们购买并封闭，限制任何外人进入，我们也不会...

    暗雾翻涌如活物，吞吐着雪粒与寒息，在方恒退入的刹那便合拢如幕，将他身影彻底抹去。格雷森右肩以下炸开的血雾尚未散尽，那黑褐色角质便已如藤蔓般缠绕骨骼、再生肌理，皮肉在三息之内重铸，连衣袍撕裂的纹路都严丝合缝复原——唯独右臂肘关节处，一道细微却狰狞的螺旋状裂痕，正微微泛着幽蓝微光，像被无形刀刃刻下的烙印。

    “不是神圣之力……也不是畸变污染。”格雷森声音低哑，指尖抚过裂痕，皮肤下传来金属共振般的嗡鸣，“是……规则级侵蚀。”

    身旁一名神裔青年急声道：“长老，那人分明未动用任何圣器，仅凭一柄长戟便破开您‘龙鳞枪势’的七重劲旋，更在中招瞬间反向灌注异力——这绝非寻常武者能为！”

    格雷森未答，只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浮起一团凝如实质的银白焰光，焰心却透出诡异的灰斑。他将手掌覆于裂痕之上，银焰灼烧角质，灰斑却如活物般蠕动、膨胀，竟将银焰一角反向吞噬！

    “嗤——”

    一声轻响，银焰溃散，而那道螺旋裂痕反而加深半分，幽蓝光泽转为暗紫。

    “撤。”格雷森断然下令，声线冷硬如冰凿，“全队收缩，启动‘星穹共鸣阵’，向最近三支小队发送一级戒备讯号——坐标锁定，目标特征：混沌之眼持有者，不死体，戟法含湮灭螺旋律动，疑似掌握‘反规则锚点’。”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头望向左侧百米外一片看似空无的雪坡——那里，雪面正以极缓慢的速度向下塌陷，仿佛有重物在雪层之下无声穿行。

    “他在听。”格雷森瞳孔骤缩，银焰瞬息燃遍双臂，“不是试探，是……狩猎节奏。”

    果然，雪坡塌陷处骤然爆开！积雪如浪掀飞，方恒自地底悍然冲出，魔神长戟横扫千钧，戟锋未至，空气已被撕扯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这一次，他未攻向格雷森本体，而是直劈其身侧三名神裔——他们正手按雪地催动阵纹，银光初绽。

    “护阵！”格雷森暴喝，长枪化作银虹贯日，竟不救己，反向戟锋撞去！枪尖与戟刃相触刹那，方恒忽觉手腕一震，戟身传来刺骨寒意，仿佛整条手臂正被急速冻结。他眼角余光瞥见格雷森枪杆上浮起细密银鳞，每一片鳞甲边缘皆流转着微型符文——那是神之一族秘传的‘霜蚀龙鳞劲’，专破气血沸腾之术！

    电光石火间，方恒左脚猛跺雪地，借反震之力拧腰旋身，硬生生将横扫之势转为斜撩！戟锋擦着格雷森枪杆掠过，却将那三名布阵神裔的阵纹银光齐齐斩断！三人喉头同时一甜，喷出带着星屑的银血，阵光应声熄灭。

    “轰隆！”

    远处雪崖崩塌，滚落巨石砸向方恒后路——竟是格雷森早先埋伏的两名神裔以崩山拳引动雪崩截断退路！方恒却似早有所料，足尖点在一块飞溅的碎冰上，身形如离弦之箭斜射向上，避过落石，直扑格雷森面门！这一次，他右臂青筋暴起，整条手臂竟泛起青铜色金属光泽，指甲瞬间 elongate 成六寸长刃，裹挟着混沌气流狠狠抓向格雷森双眼！

    格雷森终于色变。他来不及回枪格挡，左手五指并拢成刀，迎着方恒爪势悍然切出！两股力量对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音！方恒爪尖在格雷森手背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而格雷森掌刀亦在他小臂留下焦黑灼痕。但更骇人的是——格雷森伤口处，黑褐色角质疯狂涌出，竟在愈合瞬间将方恒爪风残留的混沌气流尽数裹住、压缩、然后……引爆！

    “砰！”

    一团墨绿色气爆在格雷森手背炸开，毒雾弥漫。方恒闷哼一声，半边脸颊皮肤迅速浮起青紫斑块，视野边缘开始扭曲晃动。他立刻咬破舌尖，腥甜味激得混沌之眼骤然炽亮，视网膜上数十行数据流瀑布般刷过：

    【检测到‘腐蚀龙涎’毒素，活性度SSS+，正侵蚀神经系统……】

    【警告：毒素含‘神性衰变因子’，与不死体再生机制发生排斥反应……】

    【自动启动净化协议：调用乌洛波洛斯之种核心能量……】

    他脖颈处皮肤下，一枚暗金色蛇形纹路一闪即逝。青紫斑块以肉眼可见速度褪去，但方恒瞳孔深处，一丝极淡的灰翳悄然盘踞。

    格雷森喘息粗重，右臂裂痕幽光暴涨，左手伤口虽愈合，却渗出粘稠黑血，滴落雪地竟腐蚀出蜂窝状孔洞。“你……究竟是谁？”他声音嘶哑，银焰在周身暴涨，照亮身后七名神裔布下的星图阵纹，“神裔名录中，从无混沌之眼与不死体共存之例！你身上……有‘界外之种’的气息！”

    方恒抹去嘴角血迹，缓缓直起身。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心一道若隐若现的暗金竖纹——那是混沌之眼与乌洛波洛斯之种双重觉醒时，强行撕裂现实维度留下的伤疤。

    “名字不重要。”他声音平静，却让周围神裔莫名脊背发寒，“重要的是……你们找圣晶，而我，找的是‘钥匙’。”

    话音落，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灰雾自指尖升腾，雾中悬浮着三枚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裂纹的暗金色晶体——正是此前从格雷森小队先前遭遇的两支神裔小队尸体上搜刮所得的圣晶残片！

    “圣晶……本就是畸变界的心脏碎片。”方恒指尖轻弹，一枚残片悬浮至半空，“而你们神之一族百年来拼死守护的‘纯净圣晶’，不过是被阉割过的赝品。”他目光如刀，直刺格雷森，“真正的圣晶，需要‘污染’才能激活。就像……”他猛地攥紧手掌，三枚残片在灰雾中剧烈震颤，“……需要我的血，才能苏醒。”

    “咔嚓！”

    清脆碎裂声响起。三枚残片表面裂纹骤然蔓延，内部迸射出刺目猩红光芒！光芒如活物般缠上方恒手腕，顺着他臂骨一路攀爬，所过之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流转着熔岩般赤金纹路的骨骼！他整个人气息陡然拔高，周遭温度飙升，脚下积雪瞬间汽化，蒸腾白雾中，无数细小的、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符文凭空浮现，围绕他高速旋转！

    格雷森如遭雷击，失声惊呼：“焚世骨纹？！不可能！这是……初代镇守者才有的禁忌血脉！”

    “错。”方恒唇角扬起一抹冰冷弧度，右臂骨骼上赤金纹路已蔓延至肩胛，“是比初代……更早的‘源代码’。”

    他动了。

    这一次，没有长戟，没有爪击。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格雷森只觉肺腑骤然塌陷，眼前景物扭曲拉长，耳中充斥着玻璃碎裂般的尖啸！他本能挥枪横档，银焰暴涨欲撕裂这凝滞之域——

    “噗！”

    一截染血的手臂，连同半截神圣长枪，从格雷森左胸贯穿而出！

    方恒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右手五指深深嵌入格雷森心脏位置，指尖缠绕的赤金纹路正疯狂钻入神裔长老躯体！格雷森低头看着胸前穿出的手臂，瞳孔里映出自己急速灰败的倒影——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连那引以为傲的黑褐色角质，都在赤金纹路侵蚀下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枯槁如朽木的肌理。

    “你……盗取……圣晶……只为……污染它？”格雷森艰难开口，声音破碎如砂纸摩擦。

    “不。”方恒抽出手臂，格雷森身躯轰然跪倒，胸口巨大创口竟无鲜血涌出，只有灰烬般的粉末簌簌飘散，“我是用它，给畸变界……装一个新心脏。”

    他俯视着垂死的神裔长老，混沌之眼倒映着对方瞳孔中急速熄灭的银焰：“告诉你们的‘神’……祂们锁住雪山百年的真相，今天，由我亲手撬开第一道缝。”

    格雷森喉头滚动，似要说什么，却只咳出大团灰烬。他涣散的目光越过方恒肩膀，死死盯住远处雪坡——那里，三道披着银灰斗篷的身影正踏雪而来，斗篷兜帽下，六只眼睛同时亮起幽蓝冷光，瞳孔深处，旋转着与方恒眉心如出一辙的暗金竖纹。

    “……‘巡界者’……”格雷森嘴唇翕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头颅垂落，身躯在风中迅速风化，化作一捧随风消散的灰白色齑粉。

    方恒缓缓转身。风雪更大了，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那三名巡界者停在他二十步外，最前方一人抬起手，掌心悬浮着一枚完整无瑕的圣晶，晶体内，一缕猩红脉动正与方恒臂骨上的赤金纹路遥相呼应。

    “方恒。”为首巡界者声音空灵，似从万古寒渊中传来，“你撕开了‘伪神’设下的第一道封印。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中——成为新神，或……成为祭品。”

    方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两枚圣裁所特制的火把。火把顶端，幽蓝火焰安静燃烧，火苗深处，隐约可见细小的、与巡界者瞳孔同源的暗金竖纹在缓缓旋转。

    “火把……是假的。”他轻轻吹灭其中一支火把，幽蓝火焰熄灭瞬间，火把木质部分竟如冰雪般融化，露出内里一枚拳头大小、布满精密齿轮的青铜圆球，“圣裁所的‘抵抗’，不过是另一重更精巧的枷锁。”

    他抬眸，目光穿透风雪，直刺巡界者幽蓝瞳孔深处：“而你们……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风雪骤然静止。

    三名巡界者兜帽下的幽蓝瞳孔，同时收缩成针尖大小的暗金竖线。

    远处，雪山最高峰的阴影里，一双猩红竖瞳缓缓睁开，俯瞰着雪谷中这渺小却足以撼动纪元的对峙。